我平靜地收回拳頭,雙手合十道,“這位大師,有禮了,我們是中原的修行者,此番前往藏邊,是為了尋訪通善法師,有要事懇求。”
白衣喇嘛倒也不好亂了禮數,同樣將雙手合十,冷著臉道,“既然是來找我師父,為何要幫助這個小叛徒?”
陳玄一急忙上前一步,對他抱拳說,“多達師兄請不要動怒,通善法師和我家恩師有舊,輪起來我們應該是友非敵!”
聽了這話,多達喇嘛臉色這才緩和了一點,但卻繃著臉不說話。
陳玄一急忙又道,“並非是我們非要摻和白雲寺的恩怨,只是關於通善上師的事,至今任有疑點,請容小道插一句嘴,在事情未查明之前,你們不宜把所有罪責都推到阿江身上。”
“如此說來,你知道是何人所為?”聽完陳玄一的勸告,多大喇嘛卻將肥厚的嘴唇一抖,露出滿臉的質問之色。
陳玄一直接了當道,“我們初來貴寶地,自然不明白究竟是何人所為,不過只要找準線索,自信是可以調查出一些眉目的!”
“不必了!”
多達喇嘛將大手一揮,小麥色的臉上閃過一絲薄怒,對陳玄一告誡道,“這件事,是我們藏邊佛教的私事,還請中原道門的朋友不要插手,如今事實俱在,分明就是阿江挾私報復,暗算了我師父,然後畏罪潛逃,還要怎麼查?”
“多達師兄,你不經複驗,就草草做出這樣的結論,實在……”
陳玄一還想要據理力爭,誰知人家壓根沒有興趣與我們對話,直接將銅棍一舉,低喝一聲,那黃土小廟中立刻跑出七八道身穿黃袍的喇嘛僧,將我們團團圍了起來。
見勢頭不對,陳玄一也放棄了勸說,對我使了個眼色,隨後將阿江直接擋在了身後。
多達喇嘛則指了指我們,一臉低沉道,“中原的朋友,我們不想和你為敵,請你們當即離開,將這個弒師的叛徒交出來,等事情了結清楚,我會親赴中原拜謝。”
陳玄一面色冷峻,不慍不火地搖頭,“抱歉,我堅信阿江是無辜的,所以不能將他交給你們。”
說來也是,看這夥喇嘛氣勢洶洶的樣子,倘若直接將阿江交給他們,恐怕旦夕之間就要小命不保,到那時,這事情可就永遠調查不清楚了。
或許是因為同病相憐,導致陳玄一對此事十分執著,不過既然他打定了主意要管,我和風黎自然也要奉陪到底,兄弟聯手,前面縱然是刀山火海,又何足道哉?
大多喇嘛一臉低沉,說這麼看來,你們當真要插手了?
陳玄一認真點頭,“這件事絕不能草草了結,既然被我看見了,就要一管到底。”
“只怕你沒那個能力!”
多達喇嘛一聲厲喝,將銅棍高舉,身後諸多僧侶便直接散開,圍繞著我們盤腿坐下來,將手印交疊,飛快誦唸起了梵音,一派寶象宏輝。
隨著那猶如洪鐘大呂般的梵音跌宕,我立刻便捕捉到了周遭氣流的變換,緊接著,平地裡無端生風,湧來一縷縷淡金色的氣焰,化作絲網纏繞,光影變幻,直接將我們四人所處的空間籠罩。
“我次奧,這幫喇嘛太不講究了,怎麼一上手就是這麼大陣仗!”風黎心驚肉跳,環顧四周正在誦經的喇嘛,臉色突變道,“快衝,離開這法陣圈再說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