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惜喇嘛阿江卻是一臉茫然,一問三不知,哭著說師父出事那天,自己正在廚房給他熬湯藥,一整天都沒出來,只有快到晚上的時候,才端著湯去找師父見面,然後就看見屍體了,別的事,他一概不知。
風黎很苦惱,不停拍打額頭,說去他媽的蛋蛋,又是一樁無頭案,該怎麼查起?
陳玄一思索了一番,面相阿江道,“通善法師的屍體還在不在?”
阿江搖頭,說不知,他逃出來的時候,師父的屍體還在,不過時隔三天,他也不清楚自己師父的遺體有沒有被處理。
陳玄一道,“無妨,藏邊流行天葬,他們處理屍體的方式,是抬到高處,讓屍體迴歸自然,只要咱們抓緊一點,應該是能找到通善法師遺體的。”
我插嘴道,“可天葬就等於拿遺體去喂禿鷲和野狼,屍體不會這麼快腐爛,那山頂的禿鷲和野狼可未必能等得了啊!”
“不管怎麼樣,總要趕去找找才行。”
陳玄一立刻站起來,地喇嘛阿江說,“你現在怎麼樣,能不能走?”
喇嘛阿江當即表示沒問題,可隨後又提出了一個麻煩,說白雲寺裡的師兄弟們,都拿自己當做殺害師父的兇手,自己是萬萬不能露面的,否則一回去,就立刻會被師兄弟們綁起來。
陳玄一拍打他後肩,搖頭說無妨,出了事,自然有我們護著你。
我也上前相告道,“實不相瞞,我們這次進入藏邊,是衝著你們白雲寺的鎮寺之寶魘鏡而來,你把心放寬好了,在得到獲許之前,我們一定全力助你找出通善法師死因的。”
喇嘛阿江當即點頭,擦乾眼淚說道,“如果我師父還在的話,借寶的事情倒也不難,只是如今,我師父沒了,白雲寺被大師兄智善掌管,他一直很不待見我,恐怕這件事不是那麼簡單就能辦妥的。”
我拍著胸口一笑,說無妨,只要讓他看到我們的幫助白雲寺調查兇案的決心,想必也會答應的,目前最重要的不是討論如何借到魘鏡,而是怎麼解決你的麻煩。
風黎在一旁催促道,“先不聊了,趕緊上路吧,我怕時間耽擱得越久,那位通善法師的屍骸只剩一堆白骨了。”
說著話,我們快速離開這間小廟,在喇嘛阿江的帶領下,繼續朝著白雲寺方向進發。
阿江老馬識途,對於藏區的交通情況爛熟於胸,帶我們走向了一條遠離主幹道的偏僻小路,邊走邊說,“幾位師兄請隨我來,這條道可以抄近路,保證我們在兩天內順利抵達白雲寺。”
等這小喇嘛走遠了,風黎卻忽然拽了拽我和陳玄一,小聲指著他背影道,“你們先別急著跟上去,先考慮考慮這小喇嘛的話會不會有假,萬一殺害通善法師的事,真是這小喇嘛乾的呢?總不能他說什麼咱們就信什麼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