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黎擺擺頭,沒說話。我卻篤定道,“既然風黎說前面有血腥味,那就一定錯不了,走,上前去看看吧!”
血族的嗅覺十分敏銳,說道對於血腥味的辨別能力,風黎認第二,沒人敢認第一,我可以確定,前面肯定是出事了,沒準是交通事故,畢竟昨晚那幾輛車開得這麼快,出交通事故也是情理之中的事。
依靠風黎的靈敏嗅覺,我們沿著血腥味一路前進,差不多十幾分鍾,果然在高原馬路的一處斷崖橋下,追蹤到了一輛軍綠色的吉普車。
風黎指著吉普車,說錯不了,血腥味是從下面傳來的。
我和陳玄一對視一眼,只好對風黎說道,“看來的確有人出車禍了,麻煩你下去一趟吧。”
這斷崖起碼二十幾米深,我和陳玄一都不具備凌空飛渡的本事,倒是風黎,他身為血族,具備化蝠的能力,身法比我們輕盈多了。
風黎起初還不肯,說青藏高原出車禍的例子屢見不鮮,忙得過來嗎,既然看見了,幫忙報警也就完事,何必瞎浪費體力,再說下面的人著涼了,下去也沒用。
陳玄一道,“話雖如此,我們也不好袖手旁觀。”
“好吧!”風黎無奈,只好騰身而起,沿著那斷崖筆直墜下去。我和陳玄一則趕緊想辦法搞繩子,打算將司機拽起來,可沒等找到工具,耳邊就聽到風黎傳來的一聲低呼,“不對,坐在車裡的是幾個修行者,這傢伙不是墜車而亡!”
我和陳玄一都感到奇怪,雙雙楞了一下,趕緊跑到斷崖邊上。
風黎貼著石壁爬上來,反手一指那輛摔成鐵餅的吉普車,語氣發沉道,“死的,應該是茅山宗的人!”
啥?
我立刻愣住了,說茅山道士,不是總在江蘇句容一帶活動嗎,為何感到藏邊這偏遠地界?
說到這茅山宗,可謂是鼎鼎大名,甚至在某一個程度上,遠遠超過了青城山在道教的威望。
茅山是道教名山,道教上清派的發源地,被道家稱為“上清宗壇”,為道教第一福地,第八洞天,同樣也是中原道門中的擘天巨柱,與龍虎山、嶗山齊名,被譽為“三宗”之一。
這西藏邊陲之地,為何會有茅山宗的道士光臨,而且還這麼巧出了車禍,葬生在懸崖口下。
風黎喘氣道,“不是車禍,可以確定是人為,你看這個!”
說完,風黎摸出一塊帶血的腰牌,上面篆刻著“上清宗”字眼,想必是茅山弟子用來證明身份的東西,那腰牌上血漬紅潤,尚未徹底風乾,可以想見,事發距離此事應該不久。
陳玄一沉吟道,“茅山宗與青城山同期連枝,出了這等事,就跟沒有不管的道理了,我們趕緊下去,把車內諸多師兄弟的屍身抬出來吧。”
風黎卻搖頭說,“不可,這些茅山弟子稀裡糊塗死在這兒,必然出了大事情,此事與咱們無關,若是貿然摻和,恐怕又是一場麻煩。”
我急了,說你丫的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膽小了?風黎苦笑,搖頭說自己這不是膽小,而是明哲保身,要知道茅山作為中原道門三大聖教之一,底蘊非同小可,敢和茅山對剛的人,來歷豈會一般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