東南亞小國說信奉的佛教,是小乘佛法,注重個人修行,這些小乘教義比較自私,因此也誕生了不少利益燻心、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黑巫僧。
然而西藏所信仰的教法,則是屬於大乘教派中的禪宗,與中原佛法各有各的側重點,但都懷有一顆悲天憫人的心腸。
此言不虛,就在前往藏邊小鎮的路上,我們便有幸結識了極為苦行的僧侶,他們衣衫襤褸,蓬頭垢面,絲毫沒有中原佛門的光鮮體面,有的只有黝黑枯瘦的身軀,和一顆純樸至善的佛心。
和這類人打交道,會讓人產生一種能夠洗滌心靈汙穢的神聖感,我對這些藏邊修行者推崇備至,然而卻只換來風黎的一陣冷笑。
他說,“這世上有黑就有白,哪有什麼單純的修佛聖地?這幫西藏喇嘛沒你想的那麼簡單,自古以來,藏邊就有‘黃黑’之爭,兩個教派互相對立,彼此視作大仇,等你深入久了,自然就曉得了。”
我頗感詫異,詢問風黎是怎麼知道這些藏邊隱秘的?陳玄一搖頭插話道,“其實這也不算什麼隱秘了,藏邊禪宗佛法,一向分為黑、黃兩個教派,黃教目前佔據主導地位,根基坐落在布達拉宮,而黑教則是一幫神秘的人,他們行事詭異、不講道義禮法,與荼毒西北的拜火教沒什麼不同。”
我恍然大悟,心說還有這等事,今天可真是長見識了。
隨即,風黎又補充一點道,“咱們這次前往藏邊,目地是為了拜會白雲寺的通善法師,至於人家禪宗之間的恩怨,和咱們沒有絲毫關聯,林峰你要收一收自己的脾氣,前往不要什麼出頭事都去幹,省得捲入人家禪宗內部的恩怨,到時候吃不了兜著走。”
我發出苦笑,說我像是個到處惹是生非的人嗎?
沒想到這倆吊毛居然同時頓住腳步,異口同聲地點頭,說像!
好吧,我承認自己時運不濟,無論去哪兒都會沾染一身麻煩,不過這特喵的並非老子本意好不好?很多麻煩往往都是主動送上門的,幹我毛事啊?
不久後,陳玄一路過一戶牧民的家門口,提出要借宿。對方倒是沒有拒絕,不過提出一個要求,借宿可以,三個人、三間床鋪,得花二十張毛爺爺!
我被這價格嚇一跳,心說搞毛啊,這都趕上星級酒店了,誰曉得陳玄一卻答應得很痛快,當即讓風黎數票子,帶我們住進了帳篷。
等主人家離開後,我扯了扯陳玄一袖子,說你丫花錢也太大方了,沒錯,上次港島之行,咱倆的確發了筆小財,可那是拿命拼出來的,也禁不住這種霍霍!
陳玄一大方地笑笑,說錢財乃身外物,生不帶來,死不帶走,居士何必這麼記掛在心?
我火了,說你們這幫出家人不瞭解紅塵辛苦,為了一張毛爺爺,多少人拋頭顱、灑熱血?吃喝住行,哪樣不花錢?
風黎這才拍了拍我的肩膀,壓低聲音說,“省省吧,小道士做得對,你以為藏邊是個什麼好地方?這裡背靠無人區,所謂山高皇帝遠,不讓主人心裡痛快,咱們這幫投宿的,也別想過得舒心。”
我說嚇,這幫人不是信佛嗎?怎麼地,還能半夜摸進帳篷搶劫?
風黎一臉無奈,搖頭說你簡直就是頭蠢驢,這世間哪有那麼多真善美?藏邊蠻子,民風未經開化,性格兇悍驍勇,與西北那幫綠林響馬做了幾千年鄰居,你以為人人都是心懷慈悲的主兒?省省吧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