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死死地看著我,難以置信地吼道,“天吶,我看見了什麼……你……你你……你是、你是……”
“住口!”
二叔忽然艱難地爬起來,扭過頭,對督凌雲怒目相視,說老東西,現在你可以滾了吧?
“好、呵呵……有意思,原來那個傳說居然是真的,哈哈……小子,你果然不是普通人,老夫倒想要看一看,當你徹底復甦的那一刻,究竟會給人間帶來什麼樣的改變!”
督凌雲忽然狂笑了起來,一臉的癲狂,宛如發了癔症,直接將手腕一抬,煞槍受到主人的召喚,立刻反射向他手心。
不過沖握煞槍的督凌雲,卻並未再度向我們發難,而是滿臉複雜地轉移目光,死死定格在我那張茫然的臉上,深吸了一口氣說,“敗在你手裡,老夫並不丟人!”
說完,他立刻呼嘯一聲,騰身三丈,一躍而起,好似大鳥般縱飛,幾個起落間便消失不見。
督凌雲一走,原本氣勢洶洶圍著我們的拜火教眾,也紛紛失去了主心骨,成為一盤散沙,四散而逃。
而我則望著快速離開的拜火教眾們,感到一陣由衷的詫異。
這就離開了,什麼鬼?
“林峰……”忽然間,我感覺腳踝有些發沉,低頭,正碰上二叔那張慘白如紙的臉,他怒瞪著眼睛,與我的視線狠狠地對視著,直至好幾秒鐘過後,這才確認了是我,於是艱難地把手鬆開,癱在沙堆上,胸口劇烈起伏,一邊咳嗽一邊問我,
“這是……這是它第幾次出現了?”
我完全不知道二叔在說什麼,只覺得大腦無比眩暈,猶如做了一場夢。
倒是彩鱗主動站出來,替我回復二叔道,“應該是第一次。”
“好,咳咳……那便好!”二叔終於支撐不住了,磕了一口血塊,艱難地偏過脖子。
“老大!”
“林遠!”
他這一倒,南宮芸和趙毅等人趕緊撲了過去,替二叔快速診脈,處理傷口,二叔則氣若游絲地擺了擺手,勉強擠出幾分笑容,“沒事,死不了的……”
“二叔!”
我這才回想起來,剛才在最危險的關頭,是二叔不顧性命替我擋下了督凌雲的一槍,望著他血流不止的胸口,我頓時慌神,雙膝一軟,跪坐在二叔面前,緊張道,“二叔你有沒有事,不要死啊……”
“傻小子,唉!”
二叔的眼神有些渙散,幽幽嘆息著,搖搖頭,說二叔沒事,你別擔心。
看著他胸口上的那個血窟窿,我感到無比難受,又不敢輕易觸碰二叔,於是哽咽道,“怎麼沒事,你都流了這麼多血,這可怎麼辦啊!”
我徹底慌神,已經將之前那段猶如夢境般的經歷給拋到了九霄雲外。二叔卻沒忘,伸出那隻溫暖的大手,握緊我的手腕,“林峰,答應我,以後一定要剋制好情緒,不要讓它再出來,知不知道?”
“嗯,我一定會的!”我哽咽著點頭,看向正在給二叔處理傷口的南宮芸,緊張到語氣顫抖,說南宮嬸嬸,我二叔怎樣,他不會死吧?
南宮芸一臉悲憤,閉眼說,“督凌雲這個老鬼,下手真狠,那一槍重創了你二叔的經脈,雖然沒有命中心臟,但是他流血太多,如果不能儘快醫治的話,恐怕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