督凌雲煞槍在手,眼中跳動著難以遏制的陰狠,厲聲喝道,“不用再講了!林遠,江湖上的事從來都是如此,你偏要主持所謂的正義,處處和我為難,今天就不能怪老夫手黑,如此魔巢沙海已經覆滅,老夫操盤了幾十年的計劃,一朝盡毀,這一切,都要報應在你林家頭上!”
二叔挺胸抬頭,傲然道,“你想取走我的命,怕也沒那麼容易!”
“是嗎?”
督凌雲一臉冷傲,眯緊了如刀鋒般的眼角,語氣緩緩,“之前那一戰,老夫和你拼了個旗鼓相當,但你心裡應該明白,若是生死相鬥,你早就應該成為我槍下亡魂。”
“不錯!”
二叔點頭,說九轉七煞槍名震天下,生死相鬥,我遠不及你,可男兒立身於世,博得就是心中的那點道義,我林遠雖死也無憾。
“廢話少說,快把巫魔之眼交出來,我或可饒你一命!”督凌雲氣勢森然,渾身湧動的煞氣化作凜凜寒風,竟然將這炙熱荒漠籠罩得無比陰沉。
“想要回去,做夢吧!”二叔卻嘿然一笑,不冷不熱地說,“這東西既然離開了原來的地方,就算被你尋回,也不可能發揮原有價值了。”
“雖如此,它畢竟還是我拜火教聖物,誰敢染指,都得死!”
督凌雲一邊說話,一邊往前跨出一步,每一步跨出,氣勢都漲大一分,節節攀升的氣勢猶如黑色濃霧,導致綠洲這邊驟然陷入了陰天,煞槍也在他指尖“嗡嗡”旋轉,黑色槍尖宛如旋風,宛如肅殺之秋,凜冽而森寒,
“可惜啊,林老魔久不出世,好不容易培養出你這個接班人,卻要折戟沉沙,飲恨在這茫茫大西北,斬龍刀法從此成為絕響,實在可惜……”
他睜大雙眼,眼中銳意化作利刃,刺得我們齊齊將心口一縮,都忍不住各退了一步。
反觀二叔,儘管氣勢上已經快被督凌雲壓得喘不過氣來,然而身體卻依舊堅挺,宛如佇立在驚濤駭浪下的頑石,任憑敵手如何強悍,始終屹立不倒。
“看槍!”
督凌雲一聲爆吼,單手一挑槍桿,那黑色煞槍立刻抖落出一道烏芒,攜帶著颶風般的氣勢,籠罩二叔全身。
生死相鬥,二叔沒有絲毫保留,當即運出擒龍真氣,斬龍刃在他手中飛旋,七寸短刃蒼龍擎水,刀身疾響,化作飛虹,與那槍影交織在一起。
刀槍交織,爆發出錚然轟然,二叔腳下一跺,身體搶先射出,手掌一壓,斬龍刃反射飛回,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橫渡虛空,划向督凌雲脖子。
這驚豔一刀,猶如飛虹貫入長空,看得我是目眩神迷,心生嚮往。
講真,我見過不少使刀的行家,其中包括狂刀樸鎮山這樣的江湖宿老,以及妖刀姬雲飛這等驚才絕豔的後起之秀,也見識過彭門五虎斷門刀的霸氣超絕,可論起控刀的技巧,二叔卻是他們之中最讓人驚豔的一人。
這並不是我在賣弄吹噓自己家人。
當然了,我也沒說二叔能勝過狂刀樸鎮山,只是他這手控刀的絕技,卻在一定程度上力壓群雄,達到了羚羊掛角、無跡可尋的境界,若能更進一步,就能返璞歸真,成為類似狂刀那樣的睥睨天下般的存在。
可惜二叔到底還是欠缺了幾分老辣和火候,控刀雖然精妙,卻並不具備“十老”那樣的決定修為,刀鋒破空,化作一道道的圈子,與督凌雲煞槍對撞,每一次撞見都有璀然的火星在跳動,令人目不暇接。
可就站之下,督凌雲的長槍煞氣沒有絲毫衰減,反觀二叔的額頭,卻漸漸瀰漫出了汗珠,銳意漸消。
“糟糕,你二叔估計撐不了多久,咱們還是商量一下,趕緊尥蹶子跑吧!”風黎自然也看出了對戰的局面,急忙繞到我身邊,小聲講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