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夢靜靜地站在我身邊,見我情緒很不對頭,便扯了扯我的袖子,低聲說道,“這就是姥姥的計劃,先利用人性中的弱點,來弱化我們的戰鬥意識,繼續這樣下去,很多人會越來越感到這場戰鬥的無趣,最終也就喪失了戰鬥意志了。”
是啊。
我深吸一口氣,回頭冷冷地說道,“這個姥姥實在可恨,簡直就是個不擇手段的不法狂魔,我今天在此立誓,一定要結果她的性命,一次來告慰如此多的英靈。”
陳玄一也是一臉的默然,眼神中跳動著極其陰沉的火焰。
自出道以來,我們不是沒有殺過人,也不是沒有在險惡的環境中生存過,可是以往的任何一次冒險經歷,都不足以和此時此刻的心境相比較。
那畢竟還是一群孩子,只要是個有良知的人,內心多多少少都會覺得不安吧?
這麼想著,我嘆了口氣,走到陳玄一身邊問他怎麼樣?他搖搖頭,只說了句還好,就把目光轉移向了其他地方。
我環顧四周,發現周圍的大部分修行者們,也都跟我們類似,憤慨中流露出了些許不忍的神情。
當然,也不是所有人都會因此而感到內疚,譬如那位來自總局的傲嬌大姐,就是一副殺伐果斷,十分得意的模樣,居然用腳踩在一具屍體上, 咯咯笑個不停,“哼,想用這種辦法來對付姑奶奶,你們還差得遠!”
她一邊說著,一邊挪開腳尖,似乎覺得不解氣,又朝著屍體肚子上踢了一腳。
夏夢看見了,臉色很難看,忍不住對她說,“你為什麼還要侮辱一具屍體,他已經死了,無論生前犯過什麼錯,都應該一筆勾銷了吧?”
“呵!”
孫燕淡淡地看了夏夢一眼,那張大餅臉上,浮現出極度的囂張,不緊不慢地哼道,“你覺得不忍了?是不是因為這些傢伙的死,讓你觸景生情,聯想起了自己?你應該感到慶幸,慶幸自己懸崖勒馬及時收手,要不然,今天擺在這裡的屍體中,或許就有你的一份兒了。”
“你!”夏夢將握著匕首的五指攥得緊緊的,用貝齒咬著嘴唇,幾乎沒有任何血色,我見了,心中實在不忿,於是便走上前,對孫燕講道,“這位大姐,麻煩你說話的時候能夠客氣些,夏夢不是敵人。”
“誰知道呢!”孫燕仍舊是那副優越感爆棚的樣子,移開視線,又對著身為隊伍臨時負責人的周坤說道,“周坤,為什麼還不下令追擊,你要放任這些傢伙到什麼時候?”
周坤顯然也對這位孫大姐十分噁心,可顧及到對方身份,也只能忍氣吞聲地說,“先不急,窮寇莫追,咱們這次傷亡比較大,如果不計後果直接衝上去,很有可能造成更大的損傷,這裡畢竟是姥姥的底盤。”
孫燕很不滿地哼了一聲,說瞻前顧後,畏首畏尾,哪像個負責人的樣子,照你這樣講,我們豈不是要原地安營紮寨,等過完年再說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