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敵人從來都不是紙老虎,更不會眼睜睜看著我們做大,卻放任不理。
就在我們進入洞窟不到五分鐘的時候,感知力敏銳的陳玄一,就在洞窟頂端捕捉到了一些細微的痕跡,忽然毫無徵兆地大聲示警,喝令大家小心。
與此同時,那洞窟石壁上,莫名其妙地傳來大量簌簌的爬行聲,沒等眾人排開陣勢,眼前已經落下大量的毒蟲,蛇蠍抑或是老鼠。
這些毒蟲彷彿發了瘋一樣,在黑漆漆的石壁邊緣爬行著,宛如潮水般湧動起來,一來就是一大片,直接宛如雨點般墜落下來,瘋狂撲咬起了身邊的一切目標。
“啊……這些都是什麼?”幾個武警戰士沒有見過這種陣仗,立刻走火,對著那烏泱泱湧來的毒蟲宣洩火力。
我和陳玄一卻在大聲示警,喝令他們不要隨意放槍,“都停下來,停下!”
這地方太窄了,雖然洞窟內部空間不小,可是通道冗長曲折,十分的繁複,加上洞窟內一片漆黑,就算狼眼手電也未必能夠照射清楚全貌,這樣胡亂放槍,極有可能傷到自己人。
可惜我們的示警終究還是晚了一步,槍聲一起,實在很難分辨出到底誰在講話,講了些什麼,噠噠的子彈猶如雨點騰空,盡情在空中灑落著,覆蓋住了我們的吼聲。
而四周大量垂落下來的毒蟲,則更加令人心悸,導致現場一片混亂。
儘管老蠱師站出來,灑出了很多特質的驅蟲粉,將這些毒蟲全都驅趕開來,然而洞窟裡一瞬間湧出的毒蟲,數量實在太密集了,哪怕是老蠱師拼命灑出了驅蟲粉末,也難以遏制這些瘋卷而來的毒蟲。
最終,還是我不得不將噬神蠱喚出來,藉助它的氣息,製造了一個毒蟲無法靠近的“真空”領域,這才將混亂制止下來。
然而此時隊伍中已經損失了四個優秀的軍人,他們甚至連敵人的面目都未曾看清,就被戰友們發射而來的流彈亂槍掃中,最悽慘的,整個肚子都被子彈掃成了窟窿眼,大量的內臟和腸子從傷口中拖拽出來,血淋淋地灑了一地。
無比的血腥,無比的令人憤怒。
沒有親眼見識過子彈威力的人,永遠無法想象一個人被打成篩子的場面有多麼嚇人,被子彈打穿的人體,可不僅僅只是多出幾個血孔那麼簡單,高速運轉的子彈,在給人制造貫穿傷的同時,會在體內炸開一個碗口大的豁口,以彈孔為中心,周圍十厘米內的臟器和肌肉,全都會承受到不可逆轉的轟擊傷。
我望著身體幾乎是支離破碎的戰士屍體,臉色是平靜的,然而內心卻在滴血。
這個死的最慘的軍人,我記得好像名字叫廖青,老家就住在距離雲開市不遠,和我算得上是“老鄉”了。
“唉,先用裹屍袋把屍體處理好,等回來的時候再說吧!”陳玄一檢查了幾個戰士的傷口,扭過頭,說這些人基本上都沒救了,就算還沒斷氣的,也不可能支撐幾分鐘。
我們忍痛取出了裹屍袋,將戰士們遺體一個個都裝起來,正要繼續前行,忽然間,眼前那冗長漆黑的通道內,又驟然浮現出了大量詭異的幽藍鬼火,猶如夢魘一般,飛速朝著眾人抵近。
“當心,散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