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著話,我把雙手舉起來,又要合十唸咒。而徐猛卻是跳開一部,忽然從身後摸出一串金燦燦的佛珠,直接套在自己的胳膊上,隨著那佛珠光芒的運轉,居然在無形之中,形成了一種看不見的屏障,將蠱咒發動的效果壓制到了極點。
我念了兩遍蠱咒,察覺無果,頓時看傻了眼,而徐坤則得意洋洋地舉高那串佛珠手鍊,朝我微笑道,“省省吧你,在動手之前,我們怎麼可能不搞清楚敵人的底細,你的蠱的確不簡單,可我這串念珠上的佛力,卻對你的蠱咒存在鎮壓效果,只要我帶上他,隨便你怎麼唸咒,我都不會有事。”
你大爺的……要不要裝備得這麼齊全?
我胸膛有點發堵,看來這一次是真掉進虎狼窩了,而黃小餅則一步跨出,劍鋒斜指,鎖定徐坤道,“就算不能用蠱咒,咱們這兒還有三個人呢,你狂什麼,以為小爺制不住你?”
身為七劍成員,黃小餅關鍵時候並不掉鏈子,長劍一抖,已然表現出凜凜的凶煞意味來,一步搶去,就要與這位風魔門徒來上一場硬橋硬馬的對決。
我則及時拽了他一把,搖頭道,“小餅,先不要衝動,這傢伙身手不賴,真打起來只會沒完沒了,敵強我弱,這裡處處是陷阱機關,不要莽撞。”
“咯咯,還是林峰比較明智,你們落入了我的口袋,怎麼掙扎都無濟於事,與其這麼拼命,還不如痛痛快快躺下,找個舒服點的姿勢等死呢!”
顧蘭這個妖婦,沒有開始沾沾自喜地發表“勝利宣言”,彷彿吃定了我們,每一個字眼都那麼兇戾張狂。
“你個毒婦!”我和黃小餅都氣得沒有辦法,聽到那無恥的笑聲,只能跺腳咒罵,而這個時候的陳玄一,又在幹嘛呢?
他的雙耳不停聳動,不斷用睥子掃視周圍,似乎在追尋聲音的來源,而左手則在不停掐算,宛如一個接頭算卦的老先生——好吧,事實上我們的確被困住了,這裡的地形有些古怪,而且到處佈置了陷阱和法陣,唯有陳玄一整個正統道門出聲的傢伙,才懂得奇門遁甲的奧義。
而我們能不能找出顧蘭,能不能順利脫困的希望,也全都在這丫身上了。
我沒有打擾陳玄一,耳邊聽聞顧蘭那得意的狂笑,強迫自己平心靜氣,等待著。
陳玄一倒是沒有讓人失望,幾秒鐘後,他停止了所有的動作,眼睛瞧向了左前三米處,眼中閃過了一道光,冷笑不止地說,“裝神弄鬼,在我這種正牌道士面前,耍什麼奇門八卦?真當老君閣千年傳承都是兒戲麼?”
話一落,他的身子倏然往前,腳踏七星布,猛然一腳,恰好跺在了一個關鍵點的地方。
這一腳下去,牆體微微顫動,那投射而來的光影,則是變得混沌不堪,連裡面的人臉兒也扭曲了。
然後是第二腳,牆體開始左右橫移。
陳玄一趁熱打鐵,又踹出第三腳,將一張符篆取出來,緊咬舌尖,一口精血似箭噴上,身形氣勢,也在隱約間高大了幾分,將那符篆朝天一打,大喊道,“給我破!”
一頭紅光從符篆中跳出,將這一面牆給撞得四散,然後光影隨之變幻,幻境消失,一大群人那錯愕的臉,也筆直地呈現在了我們的面前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