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陳玄一都看得一呆,這才是真正的道家術術。
兩人相鬥,壓根沒有比拼拳腳,而是率先施展起了道家的術法,以至陽克極陰,已經瘋狂地鬥在了一起。
我看得無比入神,忍不住拽了拽陳玄一袖子,說這場面可是難得一見,你覺得張松的嶗山道術怎麼樣,能不能破了靈鳩長老的百鬼邪陣?
陳玄一抿嘴道,“我看玄,張松的確厲害,但靈鳩長老浸淫鬼道大半輩子,哪裡是尋常蟊賊可比?這一趟鬥法,估摸著會很慘烈……”
話音剛落,那落地的五帝錢又再一次紛紛彈起,化作鋼刀利刃,在空中反覆顛倒,不斷轉換排列次序,一股暴陽之氣隨之而起,與那白霧瘋狂絞殺,將諸多襲來的鬼物都吹散得一乾二淨。
不過靈鳩長老早已跳入濃霧之中,絲毫不受影響,我們的炁場無法超越這些濃霧,只能聽到一陣繁瑣的唸咒聲,緊接著,又是一陣銅鈴晃動聲叮噹響起,下一秒,那霧中光景一邊,居然跳出幾道青面獠牙的跳屍,暴伸出青色的爪子,直襲張松面門。
狗
i的,連嶗山控屍術也用上了!
我看的心驚肉跳,嶗山千年傳承,論起對於屍體的操控技法,遠勝湘西趕屍一脈,那幾具跳屍也是無端兇狠,渾身腐肉,散發著無以名狀的惡臭,咧開獠牙,宛如鋸齒,一個個都好似投石機一般地蹦起來,飛撲向執劍而立的張松。
“咄!”
張松不敢怠慢,當即將右手食指與中指並曲,咬破舌尖,一口精血噴灑而出,全都沾在那些五帝錢上。
受了陽氣的滋養,五帝錢蹦得越發厲害,紛紛拔地而起,翻滾的銅錢好似電光炮彈,依次撞擊在這些跳屍們的胸口上,爆發出“叮噹”響聲,宛如鐵錘敲擊生鐵,金屬震盪聲絡繹不絕。
叮叮噹噹的一陣疾響聲後,六具邪屍紛紛倒地,仰天栽倒,胸口被銅錢撞中的地方,直接瀰漫出黑色的濃煙,就連那股凶煞的氣息,也強行被陽氣衝散。
“哼哼,試試這個!”
跳屍被破,靈鳩長老並不緊張,濃霧中尚有萬千邪鬼哭嚎,驟然間,幾道符紙自其中暴射而出,紛紛貼在跳屍後腦勺後,靈鳩長老將腳掌猛然一跺,剎那間,六具邪屍繃直雙腿,宛如彈簧一般直立起來,唰一下,再度跳起。
張松錯步疾退,忽然將手腕一翻,手中拉伸出一根子午玄鬥線,繃直了一彈。
那黃色線頭宛如張弓,在跳屍胸前接連爆響,連彈了六次,六具邪屍也僵硬地爆退,再次跌入濃霧。
“哈哈,張松,你果然沒讓老夫失望,想不到做了朝廷鷹犬,還有這種精力,如此精研嶗山術法,不過,薑還是老的辣,這話你聽過沒有?”
隨著一聲厲喝,銅鈴聲戛然而止,頃刻間,我和陳玄一都感到腳下一陣晃動,湧起了無數的森寒煞氣,在這地動山搖的可怕震盪中,地面紛紛開裂,無數邪寒之氣紛紛暴湧,直接衝向天空,化作張牙舞爪的灰氣。
與此同時,那咧開的地面裂縫中,居然伸出無數雙兇戾的森白鬼手,五指彎曲,宛如鐮刀,閃電般朝我們腳下爆抓過來。
次奧,這老東西,好大的手筆,居然將整個山頭都改造成了邪陣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