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隨主便,我倆並未提出異議。
近幾年,紅巖洞已經發展成一個“網紅”景區,不過那年頭還不流行網紅這個字眼,所以並不是那麼熱鬧,我們來到一家火鍋店,找了個比較靠窗的幽僻角落,一邊涮著熱辣的紅湯火鍋,吃的滿嘴冒油渾身發汗,一邊聆聽周坤所接受的邪乎事。
案子發生在半年前,有個姓蔣的老闆,將自己的一套房子透過中介租了出去。
租賃戶是一對小夫妻,都是老實巴交的人,每月按時交租,從沒有出現過岔子。
可就在半個月前,又到了交租的時候,蔣老闆卻沒有受到租金到賬的提示,於是便親自跑去出租屋要賬,結果發現人去樓空,屋子裡已經沒有那對小夫妻了。
蔣老闆又撥通了那對小夫妻的手機號碼,仍舊沒有接聽,還以為是租客不想租了,於是就把房子收回,決定自己住。
可誰曉得住進去的第二天,這位蔣老闆也離奇失蹤了,連續三天杳無音訊。
後來蔣老闆的兒子報了警,經過當地公安機關的調查取證,並未發現這三個失蹤者的行蹤,此案也就不了了之,成為了一樁懸案。
聽到這裡,我便掏出一張紙巾,擦了擦嘴問道,“既然是人口失蹤,怎麼會被定義為靈異案件?”
“嗨,你聽我接著往下講啊!”周坤一邊擦汗一邊說,“事發一個星期後,那棟樓的物業發現了一個很奇怪的現象,屋中明明沒有人居住,但水錶和電錶還在照常走,有人半路經過那套房子大門,隱約還能聽見一對小夫妻嬉笑打鬧的聲音。”
“更詭異的事,物業直接關閉了那套房子的電閘,可是房子裡每到半夜,卻總能傳來播放電視新聞的聲音,附近幾個居民都嚇得搬走了,一個個都說那房子鬧鬼,沒辦法,宗教局只好把這案子接過來了。”
我聽完之後點點頭,又看向陳玄一,見他沒什麼表示,於是說道,“那這件案子怎麼落到你手上了?”
周坤苦笑了一陣,“原本是不歸我管的,不過房主的兒子,跟我存在一些生意上的往來,又聽說了我會驅邪的事,所以就求著找上來了。”
我奇道,“你在做什麼生意?”
周坤咧嘴一笑道,“收破爛唄,門市開在磁器口,專門淘換一些比較有年頭的老物件,隨便做一些清潔工作。”
他說得隱晦,不過我和陳玄一還是聽出來了,感情周坤還是個開古玩店的,而且淘換的還都是“陰物”,所謂的清潔工作,想來就是將帶煞的古物低價收購,帶回家,掃除裡面不乾淨的東西,再以正常的市場價格售賣。
我眼前一亮,說沒看出來啊,你還具備這種生財手段!
周坤訕笑說,“和兩位可比不了,我們這小門小戶的,平時也就靠倒騰點瓶瓶罐罐過活,哪比得過你們,都把驅邪生意做到港島去了?”
這話說得我和陳玄一滿臉窘迫,回想年初時在港島經歷過的那些遭遇,心裡就好像橫著一根刺,渾身不太舒服。
我又說道,“既然你自己就是專門幹‘清潔’的,遇上這種鬧鬼的房子,直接進去清理完不就成了嗎,幹嘛大老遠把我們也請過來?”
“事情沒那麼簡單!”周坤嘆了口氣,說自己剛聽說這事,當天下午就去了那間鬼宅,原本以為是手到擒來的事,可進了那棟鬼屋以後才發現,那地方壓根找不到鬼魂的蹤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