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幾位,居然還敢上山來?”
我們對視一眼,急忙起身,對般智上師拱手道,“上師是特意過來捉拿我們的?”
般智上師搖頭,說不是。
接著,他快步跨進房間,反手一推,用一股柔和的勁力,將大門輕輕掩上,隨即站在原地,深深朝我看了一眼,平靜的臉上湧過幾分複雜的情緒,長嘆道,“極為施主的出現,只會徒惹是非,為何一定要上山送死?真到了那個時候,貧僧兩頭為難,恐怕無法盡地主之誼了。”
他說得隱晦,然而我們卻聽明白了。
如果屆時,我們和布達拉宮走向了對立面,身為藏區僧侶的般智上師,是絕不可能站出來替我們說話的。
同樣,作為此間的主事者,般智上師也不會幫助布達拉宮來對付我們,畢竟名義上,我們好歹還是白雲寺的客人。
聽了這番話,我已經十分動容了,急忙雙手合十,對般智上師又行了一禮,“多謝上師體諒,請你放心,我們絕不連累白雲寺。”
般智上師搖頭,說你們也連累不了白雲寺,與其擔心這個,還是好好考慮一下,到時候該如何脫困吧。
說完該說的,般智上師扭頭便走,一刻都不停留。
阿江則趕緊上來道,“林大哥,玄一師兄,你們還是趕緊走吧,白雲寺護不了你們,般智上師剛才的話,你們也都聽見了。”
我笑著打斷阿江道,“沒關係,事情來了總得有人接著,一味躲避,不是大丈夫所為,我就在這裡住著,倒是想要看看,老天爺究竟打算怎麼玩死我。”
見勸說不動我們,阿江唯有嘆氣,一臉苦悶地坐回了蒲團。
我笑了笑,主動把話題引到別的地方,說剛才上山的時候,我看這些喇嘛僧對你的態度十分恭敬,莫非這短短几天,你已經晉升為主持了?
阿江憨直地撓撓頭,笑著說,“般智上師的確有這個打算,不過還沒有進行封禪儀式,得等法會結束之後,上師才會當眾宣佈此事。”
風黎好奇道,“真奇怪,你這小喇嘛才修行多久啊,白雲寺裡面資歷比你老的一抓一大把,怎麼就輪到你當主持了呢?”
聽完這話,我和陳玄一頓時會心一笑,但也只是搖搖頭,並不多言。
許多事,說破就不靈了,關於阿江是不是轉世靈童,我們缺乏有效的證據,還是少開口為妙。
一陣寒暄後,阿江將我們安置到了最偏僻的一個小房間,這倒不是因為他小氣,捨不得用對待客人的禮節招待我們,實在是我們的身份太敏感,不宜宣揚。
在安置下我們後,阿江又無奈地叮囑道,“我給你們選的房間雖然很破,但位置卻很好,法會的時候,你們不用出門,就留在這個房間裡觀摩吧,只要不出聲,不與任何外人接觸,興許還能矇混過去……”
望著阿江那張並不樂觀的臉,我笑著表達了感謝。
送走阿江,我將大門一關,幾個人便各自盤腿坐下來,開始養精蓄銳。
一天後,醞釀許久的虹化法會終於如期舉辦,而原本沉寂的白雲寺,也因為一撥又一撥的客人到來,變得無比熱鬧起來。
表面上,這法會祥和無比,然而背地裡湧動的暗流,卻更加波雲詭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