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麼鬼?
這話聽得我一頭霧水,什麼叫早晚有一天我會明白?難不成,我和這位瞿令使之間,還存在某種連我自己都不知道的糾葛?
我這邊一臉懵逼,陳玄一則緊了緊握住劍柄的手腕,低呼一聲道,“時不我待,不要再拖延時間了,我先上!”
話音落地,陳玄一已經高高躍起,身體宛如一道騰空的大鳥,將劍鋒長驅直入,化作一道金屬般的切割線條,直奔姬雲飛面門。
猶記得一年之前,姬雲飛孤身闖入青城山,在山門之內大開殺戒,那是何等的恣意瀟灑。
彼時的陳玄一也曾與之交手,但由於劍法太過稚嫩,不過區區十數個回合,就在姬雲飛那神乎其技的刀法中吃了大虧。
然而經過這一年以來的歷練,此時的陳玄一早已更上一層樓,對於劍法也多了一層領悟,無論是出手時機還是身法之迅猛,都和往日天差地別。
“來得好,我姬某也早就盼著和你再度交手!”
面對陳玄一來直奔主題的狠辣劍招,姬雲飛頓時長笑一聲,袖袍一振,一輪彷彿月弧般的刀光勃然而起,刀光化作瀑布,在空中揮灑妖豔之姿,與陳玄一手中長劍硬碰在一起。
這一番交手,與一年前那場邀鬥截然不同,姬雲飛固然是當世豪傑,然而陳玄一無論是天賦還是資質,比之都不遑多讓。
兩人戰鬥得極為迅猛,一個劍法穩健,宛如大江之水,起伏不定,延綿不絕,另一個卻是刀勢雄奇瑰麗,絢爛多姿。
兩道身影在空中繼續旋轉,越打越快,越拼越狠,陳玄一更是爆發了十二分的狠厲,將劍勢施展得前所未有的老辣,招招兇狠,與之搶攻,讓姬雲飛整個人都覆蓋在劍網之下,完全沒有發揮妖刀那詭異特點的餘地。
不過前面已經講過,姬雲飛堪稱江湖年輕一代中最為翹楚的天才人物,無論這一年以來,陳玄一進步空間有多麼大,畢竟雙方起點不同,這天大的察覺,也不是一年兩年就足以彌補。
戰鬥初期,陳玄一的確依靠著一股悍不畏死的鼓起,在對拼中佔盡優勢,將姬雲飛逼得連連後退,然而對方卻硬是依靠著對於戰局的把控,出招之間的毫釐變化,將拼鬥的劣勢直接扭轉過來。
無論陳玄一出招有多麼迅猛,都沒有辦法沾到對方衣角,反而隨著對拼的加劇,體內真力運轉不繼,漸漸露出了敗相來。
這一輪對攻,雙方都沒有留手,實打實地硬鋼了將近五六十招,儘管表面上看來,陳玄一與姬雲飛都得是旗鼓相當,不分勝敗,但在一旁觀戰的我,卻將一切局勢的變化盡收眼底。
同時心中也明白,陳玄一敗相已生,最多再有二十招左右,就要被姬雲飛打退。
而姬雲飛則是越戰越猛,手中刀網如霏,狠辣異常,一邊沉著應戰,一邊哈哈大笑道,“陳玄一,你果然沒讓我失望,短短一年,你從只能接二十招不到,到現在足以跟我對戰百招,你果然是個天才,但是現在的你,還不足以和我爭鋒!”
話音剛落,這小子刀法突變,那月牙形的刀網之中,璀然爆發一道強光,刀光裂地,化作紛紛白雪,一道擎空,猶如海平面上奔湧的巨浪,氣勢滔天,反撩而上。
“放屁!”陳玄一同樣在怒吼,七星長劍嗡嗡顫抖,猶如繃緊的長弓,劍鋒之上,一抹沖天華光湧動,與那絢爛的刀光硬撼在一起,發出勃然巨響。
砰!
兩股氣息在瞬間交匯,刀柄碰撞之聲不絕於耳,宛如雨打芭蕉,呈現出一副暴雨梨花般的豔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