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們雖然是修行者,但修行者的前提也是人,只要是個人,就得有七情六慾,親情、師徒情、兄弟情,還有愛人之間的感情,這些事是永遠避免不了的。
當然了,我心裡認同阿江的做法,這不表示我會給他好臉色看,這小喇嘛少不更事,遇事莽撞不計後果,不給他點教訓他,早晚得吃大虧,因此儘管他走路時顯得艱難,我也狠著心,沒過去攙扶他一把。
走出洞窟,我發現徐猛居然還停留在原地,並未離開,不僅奇道,“你沒跑?”
他苦笑,指著自己的小腹,說你給我下了蠱,我該往哪裡跑?
我嘿嘿一笑,搖頭說你多慮了,之前的蠱雖然劇烈,但對你身體沒什麼傷害,只要我不再催動它,這玩意會一直潛伏下去,不會對你構成麻煩,說不準,還對身體有好處呢。
前文已經交代過,蠱之害人,其實是以救人為前提,上古時代,苗疆地區處於極度野蠻洪荒的區域,並不能掌握醫理。
因此有人發明了蠱,以這種辦法來驅除人們的勞苦重疾。
只是久而久之,這東西逐漸變了味,在有心人的培育下,逐漸朝著害人的方向發展,後來又受到中原文明的衝擊,導致蠱醫之法徹底被人遺棄,專攻害人的邪術,這才成為了令人聞風喪膽的蠱咒。
所以嚴格意義上來說,蠱師就是早期的赤腳醫生。
他並不相信我的話,呵呵笑,說是麼?那我倒是要對你說聲謝謝了。
這傢伙說得咬牙切齒,明擺著不服氣,惹得風黎雙眼一寒,沉下臉說,“媽的,給臉不要臉,是不是非要我吸乾你的血,才算滿意?”
陳玄一攔著風黎,搖頭說算了,既然人已經找到,咱們趕緊離開才是正理,別跟這傢伙一般計較!
誰曉得阿江儘管被折騰成這幅樣子,還是堅持不肯離去,拉著我的手,一臉哀求,說林大哥,不能走啊,敵人就在前面不遠,他們進入寶禪聖地,是為了竊取聖地中的聖靈指骨,一旦被它們得逞,整個西藏都會迎來滅頂之災!
聖靈指骨,那又是什麼鬼?
我和陳玄一都是滿臉懵逼,風黎則在一旁嚷嚷道,“你這小喇嘛怎麼回事?活著不好嗎,非要跟這麼恐怖的勢力作對,非得死了你才甘心?”
多達喇嘛卻是楞了一下,望著阿江的雙眼,一臉嚴肅道,“你說的,可是真的?”
阿江使勁點頭,憋得滿臉通紅道,“多達師兄,請你相信我,我說的沒有半點虛假,一旦讓魔教的人得逞,不僅是我師父的虹化之力將會煙消雲散,就連整個藏區,也會因為邪魔的出世而淪陷。”
“這樣的話,確實不能走了!”
多達喇嘛鬆開阿江的肩膀,回頭,十分嚴肅地向我們說道,“諸位施主,此事茲事體大,我多達雖然人微言輕,但卻不能放任這些不法狂徒的奸計不管,煩勞你們將阿江帶出去,由我親自去看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