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玄一這番話,說的我和風黎都不知道該怎麼作答。
是啊,如果劉真敗了,以蓮竹法師的固執,肯定會不惜一切代價把人留下來。
劉真作為茅山執法長老,豈肯受辱?倘若真出了半點岔子,茅山宗勢必也不會善罷甘休,恐怕以後兩派的仇恨也就徹底結下了。
想到此處,我急忙對陳玄一說,“既然這樣,那你剛才為什麼不主動提出,要留下來,幫厲風行一起調查?”
陳玄一笑著搖頭,說厲風行和丁敏根本沒有什麼江湖閱歷,倘若大家待在一起,恐怕難免會因為意見不合起爭執,更何況,背後搞事那人,估計早就盯上厲風行了,我們跟在他倆身邊,反而會處處受制。
我覺得這番話有理,便點點頭,說那你覺得應該怎麼辦?
陳玄一沒有立刻回應我,而是皺緊劍眉,盤坐深思,良久後方才說道,“目前,整個藏區唯一有可能幫助我們洗脫嫌疑的,也就只有一個人了。”
我和風黎同時低呼,“你說的人,莫非是小喇嘛阿江?”
“沒錯!”陳玄一點頭,十分自信地說道,自從白雲寺的事情了結之後,般智上師對阿江的態度已經和之前截然不同,我看他的意思,是打算扶持阿江上位,讓他指掌白雲寺大權,如此一來,阿江在整個藏區也有了說話的分量,如果他肯出面調停,這件事或許還有一些轉機。
我苦笑道,“還是不要了吧,白雲寺的事才過去幾天啊,阿江現在正忙著操辦他師父的法會,更何況他才多大啊,怎麼可能挑得起這麼重的擔子?”
風黎也覺得陳玄一的建議有些異想天開,忍不住搖頭,說就算阿江肯出面幫忙,可你別忘了他現在根基尚淺,白雲寺的大局還是般智上師幫忙維持,所謂閻王好見,小鬼難纏,你覺得般智那老禿驢會答應?
要知道當初爆發衝突的時候,第一個對咱們喊打喊殺的,就是這位般智上師。
雖然後面礙於形勢,他在阿江和劉真長老的勸說下,選擇與咱們和解,可這不表示般智上師就真的願意跟我們交好。
他不找我們麻煩,大夥兒已經阿彌陀佛,要想讓般智上師出面替我們說話,簡直是天方夜譚。
說不準,這老禿驢還會主動幫助布達拉宮,將我們直接擒獲下來。
陳玄一卻說,“凡事不能總往壞處想,你們可別忘了,幾天前,阿江曾經代表白雲寺出面,邀請我們參加虹化法會,也就是說,在虹化法會結束之前,咱們好歹也是白雲寺的客人,般智上師就算再怎麼不講道理,也不會在這之前對我們下手。”
講完,我們三個人同時陷入沉默。
半晌後,風黎才嘆氣道,“好吧,你的意思,咱們現在就返回白雲寺,找到阿江商量一下?”
陳玄一點頭,隨即又看向我,說林峰,你剛才受的傷挺嚴重的,現在還好吧?如果不能堅持的話,不如先找個地方躲起來,安靜養傷,不要參與後面的事了。
他這番話是為了表達對我的關心,然而我卻堅持搖頭道,“沒關係,有噬神蠱在,這些經絡上的小傷遲早會復原的,你們不要考慮我的傷勢,禍是咱們一起惹下的,問題自然得咱們一同去解決。”
“好,那就出發吧!”
陳玄一併未耽誤,見我行走並無大礙,立刻便轉身,沿著通往白雲寺的方向步行而去。
我和風黎緊緊跟隨在後,復又前行了大半個小時,陳玄一忽然在一個峽谷前頭停下,抬頭望了望即將放亮的天色,對我們說道,“天快亮了,咱們先停下來歇一歇,現在藏區已經沒有咱們的容身之所,只能等到晚上繼續趕路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