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印與佛光交匯,一股強悍到無法言喻的氣息徒然掃蕩而來,壓得我面紅氣喘,整個臉都憋成了芥末色。
沒有任何意外,我被他佛光強行頂飛,身體宛如那斷了線的風箏,直挺挺地跌回了腥冷潮溼的泥土。
“咦?”蓮竹法師見我居然硬扛住了佛光洗禮,頓時老臉一跳,湧過幾分訝然來,繼而又嘿嘿一笑,搖搖頭,一步朝我跨出,伸手來拿我。
這老法師剛要動手時,人還是在十幾丈外,可手法一變,身體便倏然電射向我,十幾丈距離彷彿被他忽視掉了一般,手指說到就到。
這就是佛家的“神足通”嗎?簡直堪比奇門遁甲中的縮土成寸啊!
他來得飛快,手指一伸,已經堪堪觸及到我領口了,我自然曉得自己與對方的巨大察覺,然而事到臨頭,也不願弱了氣勢,當即虎吼一聲,牟足了全身力氣,藏刀一揮,斜斬向對方的手心。
就在刀鋒即將劈中目標的那一刻,對方手心一屈,一股澎湃的巨力襲來,居然阻斷了刀鋒的去勢,讓我無法寸進。
我把臉頰憋得通紅,露出一臉便秘的神情,蓮竹法師則是一臉輕鬆,用一雙充滿智慧的眼睛盯向我,一字一頓,緩聲道,“施主,苦海無邊,回頭是岸!”
我回你二大爺!
這話引得我心中暴怒,立刻不管不顧,出死力與他僵持起來,此時陳玄一也擺脫了那法珠的糾纏,身體猶如掛角的羚羊,驟然暴衝出來,將七星劍一遞,點向蓮竹法師背後的要穴。
蓮竹法師大笑三聲,“哈哈,不錯,真是不錯!”
他嘴上叫著不錯,下手卻沒有半點遲疑,騰出左手,回身一樓,二指並曲,將七星劍的劍尖牢牢夾在手中,使之分毫無法寸進,然後聳動花白眉毛,淡然一笑道,“好一個火中取栗,這劍招倒是與老君閣的入門劍法如出一轍,小施主莫非是滄海真人的傳人?”
“正是!”
陳玄一同樣把臉憋得通紅,滿臉無力,露出宛如磕了一打偉哥之後無處宣洩的沮喪和無力。
強,對手實在太強了。
陳玄一這一劍,絕對傾盡全力,那劍鋒之上自有銀芒跳動,聲勢極端不凡,然而如此犀利的劍鋒,卻給那老僧用兩個手指頭穩穩接住,絲毫不能動彈,所有彙集在劍鋒的力量都得不到宣洩,差點將他憋出內傷。
“我與滄海道友神交已久,想不到他教出的徒弟,卻是如此的斯文敗類!”
蓮竹法師搖搖頭,眼中閃過一抹失望,曲起中指,輕輕一彈劍鋒,將劍鋒一陣抖動,好似陀螺般不受控制地飛旋,陳玄一則“啊”了一聲,慘叫跌出兩米。
與此同時,一道銀色火焰忽然破空而出,卻是風黎殺到。
趁著陳玄一被打飛的瞬間,風黎與他快速錯肩而過,五指尖銳,湧動著詭異的銀色火苗,屈指成抓,對準蓮竹法師脖子扣去。
這一次的風黎火力全開,渾身遊走的氣焰化作一片灰色雲霧在蒸騰,去勢又快又疾,猶如奔雷,超越了視線的捕捉能力。
然而事實證明,這並沒有什麼卵用。
他手中的銀色火焰剛要靠近蓮竹法師,就被一股宏偉的佛光鎮住,甚至於整個身體動彈不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