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完阿江的一番話,我們徹底呆愣住了,就連劉真也是張大嘴,眼中跳動著激動和不可思議。
何謂虹化?那是大能高僧修為達到一定境界以後,飛昇天國的一種表現方式。
與道家所謂的“羽化登仙”,有著異曲同工之妙。
對於普通人而言,人一旦死了,那就是死了。
可對於我們這些修行者而言,生命的流逝,並未終結,而是另一場新生的開始。
高僧虹化,就相當於道家的飛昇,是百年難得一見的奇觀,若是有幸能夠近距離觀摩,對於任何一個有追求的修行者而言,都堪稱幸事。
不過佛門高僧的虹化過程,一般是謝絕外人參與的,只有藏區內部的僧侶才有資格觀摩,阿江能夠替我們爭取到觀禮的機會,實在難得。
聽到這兒,就連劉真也大為意動,急忙對阿江拱手道,“小師父,不知老道能否有幸,被列入邀請席位?”
阿江點點頭,露齒一笑說,“真人客氣了,剛才若不是你力挫強敵,擊退了虹月大法師,林大哥和玄一師兄恐怕已經遭遇不測,既然真人願往,是我白雲寺的榮幸。”
“哈哈,如此,老夫就卻之不恭了!”劉真顯得十分開心,老臉一喜,又直起身來,對遠處的般智上師拱了拱手,然後踏著輕快的腳步離去。
我們也飛快地跟隨了上去,一邊步行走出雪山,一邊嚮往著七天後的佛門盛會,每個人眼中都流露著期待之色。
見證佛門高僧虹化,這樣的機會,一輩子估計也就這一回了,並不是所有大德高僧圓寂之後,都能得到這種飛昇機緣,唯有功德圓滿、得到了上蒼認可的佛門偉人,方能得此造化,對於一個有追求的佛門僧侶而言,飛昇虹化,就是窮極一生追求的最終目標。
下山途中,我和陳玄一討論起了關於高僧虹化的種種傳聞,風黎也好奇地加入進來,感嘆不已,說如此千年難遇的盛會,竟然能被咱們撞見,這輩子可真是值了。
一旁的劉真也捋著鬍鬚,嘿嘿笑道,“通善法師德行兼備,能有此成就也是理所當然,老道這次倒是沾了三位的光,得以一睹千年盛會,實在難得。”
我們有說有笑,那丁敏道姑卻忽然撇嘴道,“師父,不就是一個老和尚的圓寂法會嗎,有什麼稀奇的?”
劉真則呵斥道,“徒兒不要胡說,歷代高僧虹化的時候,都會誕生一股破碎虛空的神秘力量,這股力量蘊含著真正的空間法則,若是為師的能夠將它參透,修為必能更上一層樓,說不準,就能抵達那傳說中人人所向往的地仙境界了。”
說到“地仙”二字,劉真那冷峻的臉上,也不僅閃過一抹痴迷之色。
與佛門中人追求虹化不同,道門修行者的終極目標,無外乎就兩條路。
要麼臨死之際,參悟天道法則,藉此羽化登仙,成就那虛無縹緲的天仙境界。
亦或者一朝感悟,融入天道,成就次一等的地仙果位。
前者太過縹緲,天仙境界只存在於傳說之中,歷代修行者中,能抵達那種境界的幾乎屈指可數,所以對於大部分修道之士而言,成就地仙果位,就是修行的終極目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