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算萬算,我也沒料想到對方來得這麼快,當即也不答話,咬牙一個前衝,左手舉刀,將這一掌逼退,右手攥拳,對準了這個茅山叛徒心口搗去。
經過這麼多次拼殺,我的身手已經遠勝從前,變招之間的轉換也銜接得極為自然,不過對方也非普通貨色,見我手段迅猛,立刻厲喝一聲,雙手一合,猛然平推,那袖袍中立刻騰起一股灰濛濛的氣場,無數陰森鬼臉縈繞其中,化作森森鬼泣,纏繞向我的拳頭。
茅山養鬼術?
見了這場面,我頓時心中一抖,大呼麻煩。
說到馭鬼之術,幾乎全世界各地的修行者圈子都有法門盛行,其中名氣最大的,無疑要數東南亞那幫降頭阿讚了。
可身為這個圈子裡的人,我卻明白這世界上還有另外一個地方,比東南亞那幫邪派降頭師更擅長養鬼,而且手段更為犀利,那便是茅山。
茅山養鬼術,馳名天下,不同於東南亞的降頭手段,這幫人養鬼,是為了將鬼魂精氣納為己用,從而助長自身的修為。
若是修煉到極致,同樣能返璞歸真,抵達修行頂峰。
不過眼前這位茅山叛徒顯然還達不到傳說中的馭鬼境界,只能依靠陰魂的盤踞,將我拳風中的氣息擋開,即便如此,已經相當厲害。
我的拳風被那森森鬼氣卸掉,這傢伙趁勢反擊,直接變拳為抓,對準我胸口要穴中爆抓而來。
我提氣縱吼,運用起來噬神蠱的深淵氣息,將那鬼氣擋開,然後挑動手腕,將藏刀橫空一劃,對準他手心斬出。
唰!
兩人一觸乍分,各自飄開了兩米,我腳下不停後退,直接被震得抵到冰面上,而清風的手心則出現了一道淺淺的血痕,殷紅的血跡沿著掌紋擴散開來,直接滴落到腳步。
這傢伙好生厲害,不愧是在茅山宗潛伏了五六年的貨色,已經將茅山養鬼術的精髓學到了六七分,居然依靠著鬼魂戾氣的烘托,將我那一刀逼退了半寸。
要不然,那一刀斬下去可就不僅僅只是多一條傷口那麼簡單了。
“好身手,你到底是誰,為何來藏邊搗亂!”經過初步試探,這傢伙已經知道我不簡單,因此並未立刻補上殺招,而是陰沉著臉喝問道。
我剛要張嘴,身邊的丁敏便厲喝道,“哼,褚清風,你現在知道厲害了吧,這個人就是我們茅山請來的幫手,專門拿你的!”
這小道姑信口雌黃,一番話講完,我立刻臉色大變,正要開口解釋,對面的褚清風已經抿緊了如刀鋒般的嘴唇,呵呵獰笑道,“哦?原來如此,那就留不得你了!”
說著話,這傢伙一步跨出,雙手一揮,僧袍下無風自鼓,無端生出一股兇戾的氣流來,森森鬼氣化作布幔纏繞,無數張陰冷的鬼臉兒,在那黑氣中來回躥動,森白、而且陰怖,
“茅山咄咄逼人,今日,我便斬殺了你這小子,也算給茅山一點反饋!”
嗶了狗了!
望著對方火力全開、殺氣騰騰的架勢,我頓時氣得眉毛都在跳舞,回頭怒瞪丁敏這小道姑,恨不得爆粗口問候她八輩祖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