沿著冰川一路下行,果然在二十幾分鍾後,我們找到了一個合適躲避風雪的天然冰窟,冰窟外面的積雪很深,散落著幾道零散的腳印,陳玄一拽了拽我,指著這些腳印道,“快看,這裡風雪這麼大,腳印卻還沒有被覆蓋,說明智通喇嘛也是剛進去不久。”
我點點頭,正要回話,冷不丁,餘光卻瞥見冰川峽谷的另一側,隱約似乎有人影閃過,心中頓時一動,拉著陳玄一躲進了附近的冰窟窿。
隨著時間流逝,果然,我們瞧見了一支十幾人的隊伍,每個人都穿著黑色的僧衣,著裝打扮十分的詭異。
我還在思索,這些人是什麼來頭,陳玄一卻忽然抖動眼角,低呼道,“是黑教的人!”
“什麼教?”我沒聽清,又問了一聲。
陳玄一這才回頭,十分嚴肅地看著我道,“藏區佛教,分為兩個教派,一個是黃教,也就是我們尋常看見的喇嘛僧侶,還是一支是黑教,他們同樣是喇嘛僧,不過供奉的確是邪佛,而且專門與黃教喇嘛作對,一直試圖顛覆黃教政權。”
聽到這兒,我腦中閃過一些記憶,忙點頭道,“沒錯,剛進藏區的時候,你和風黎曾經討論過這個問題,不過黑教的人為何會出現在這裡,莫不是……”
話說一半,我就被自己心頭的想法給鎮住了。
是了是了,智通喇嘛冒著暴雪天氣走進冰川雪地,隨後又出現了這幫黑教喇嘛僧,要說這兩撥人沒什麼關聯,我是打死都不信。
果然,陳玄一的直覺很準,這個智通喇嘛有問題。
我倆凝神屏氣,躲在冰堆後面一動不動,望著不遠處那支黑衣喇嘛僧經過,將呼吸也壓制到了極點。
這幫人的氣息很強,尤其是為首那個老喇嘛,面色枯黃,形同鬼祟,手中拿著一個黃色的轉輪,有點像《神鵰俠侶》中大翻盤金輪法王的金輪。
此人氣息綿長,腳步踏在積雪上,居然毫無足跡可尋,顯然修為已經達到了化境。而在老喇嘛身後,則跟隨著十來道氣息同樣不俗的身影,更加令我感到詫異的則是,這十來個僧侶身後,居然還跟隨著一個被捆綁起來的小道姑,正是之前和我有過沖突的茅山宗丁敏!
我擦咧,這幫黑教喇嘛僧實在膽大包天,居然綁走了茅山宗的人!
不過想來也是,這小道姑本事不濟,偏偏生了一張惹是生非的嘴,必定是前行途中與本地的喇嘛僧發生衝突,所以被黑教的人直接擄來了。
陳玄一也看到了那小道姑,頓時眼角一跳,詫異地說這是什麼情況?
我嘿嘿冷笑,將這小道姑來歷告知,引得陳玄一眉頭亂顫,“我靠,這麼說,這位師妹是茅山執法長老劉真的愛徒?這幫黑教喇嘛真是狗膽包天,動了茅山宗的人,就不怕挑起兩派戰火?”
有句話叫老虎屁股摸不得,劉真身為茅山執法長老,出門在外,一言一行都代表著茅山千年道派的臉面,如今徒弟給人綁了去,豈會善罷甘休?
我撇嘴說怕毛線,這裡是藏區,所謂山高皇帝遠,綁走一個小道姑,有誰能曉得?人家有恃無恐,才不會畏懼你中原勢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