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來,我們在客廳中等待了一下午,差不多傍晚五點左右,我聽到敲門聲,於是起身,走過去開門。
大門拉開,露出一張大黑臉,正是昨天來我餐館搗亂的男人,此時的他倒也客氣,臉上不見了昨日的囂張,客客氣氣地對我點頭,說林老闆,在下是奉了蘇執事的命令,過來約見你們的。
我點頭,說衛經理的效率倒是挺快,這麼快,蘇執事就答應跟我們見面了?
黑臉男人並不接茬,十分鬆快地說,“蘇執事讓我轉告三位,她已經在一家茶餐廳訂好了席位,今晚八點,屆時請務必光臨。”
我點頭,說了句客氣,然後恭送他出門,直到那人腳步聲走遠,我才扭頭看著身後的二人,皺眉說對方約見得如此爽快,會不會有詐?
江湖兇險,詭道難防,有時多一個心眼並無壞處,黑狗琢磨了一陣,隨即說,“要不你和風黎去赴宴,留在我外面望風,萬一有個意外,我也好隨時接應。”
我和風黎同時點頭,說如此,那就有勞了。
晚上八點,我和風黎準時赴約,來到那家茶樓跟前,黑臉男人已經恭候多時,見了我,笑著點頭,說兩位果然守時,我家主人就在二樓雅間,請上去吧。
我欣然而往,踩著木質臺階,緩緩上了二樓正中間的一個雅間,尚未登門,一縷香氣已經撲鼻而來,我和風黎對視一眼,正思量著,裡面已經傳來一道柔柔的聲線,“是林老闆嗎,請進!”
這聲音清脆,聽起來好似黃鸝一般,給人的感覺並不生硬,反倒有種妖嬈的魅惑氣息,遊蕩在耳畔之間,我和風黎皆是一愣,硬著頭皮,將包間大門推開。
明燦燦的光線出,映照出一個身段妖嬈的紅衣女人,正款款起身,向我們施禮。
這女人明眸皓齒,膚色細膩,猶如牛乳般雪白,端的是魅惑眾生,教人兩眼直髮懵,而風黎見慣了世面,眼神並未在這女人臉上停留多久,反倒哼笑了一聲,說蘇執事倒是好手段,這一手媚術真叫人眼前一亮啊!
說著,風黎竟將左手舉高,五指虛扣,在空中胡亂地抓扯著,空間氣息隨之一蕩,一股氣流沿著指尖散發,我感到一股風,徑直從臉頰劃過,眼前忽然一黯,那燈光彷彿沒有這麼明媚了,抬頭再看,眼前出現的,卻只剩一個半老徐娘,早已不見了向前那楚楚動人的魅色。
果然是媚術!
我心神一凜,暗說好生厲害,這女人雖說長得身段窈窕,可眼角面板鬆弛,卻是佈滿了幾圈皺紋,再一看,已經到了人老珠黃的年紀,為何方才匆匆一眼,卻是如此的閉月羞花?定是修習了那傳聞中的媚功無疑了。
好險,若非風黎江湖經驗老道,一眼看出了這房間中佈置不簡單,怕是連我的心神都要給陷進去。
風黎出手,瞬破對方的魅惑術,這位蘇執事卻一動不動,端坐如初,慢慢將紅唇微微翹起,露出一抹欣賞之色,先是看了看我,再一看風黎,眼角有了笑容,說兩位當真是少年英雄,妾身這點微末伎倆,倒顯得賣弄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