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人是個黃臉漢子,身材不高,耳朵略長,看人的時候總是眯著眼睛,有些猥瑣,最亮眼的要數那兩瓣暴突的大門牙,有種將下巴包住的趨勢。
風黎指著我,對黃臉漢子說,“兔爺,這位就是我跟你提起的林峰。”
這稱呼讓我一陣錯愕,哪有人姓“兔”的?正疑惑間,發現黃臉男人也正直勾勾地盯著我,看了半晌,他收回視線,仍舊板著個臉,對風黎問道,“你怎麼找個修行者來幫忙,這人可靠嗎?”
風黎立刻點頭,說絕對可靠!兔爺這才換了一副神情,懶洋洋地戳牙花,對我招招手,說小子,你進來吧。
我趕緊跨進雜貨鋪子,風黎則立馬掩上大門,對我眨眼睛,示意我跟他走,我點點頭,跟隨風黎朝內堂走去,餘光卻不時瞥在這個黃臉男人身上, 很疑惑。
大概是我的眼神讓他覺得不舒服,這位兔爺板著臉,直接把眼睛瞪圓,問我在看什麼?
他不說還好,一說話,兩瓣門牙就徹底藏不住了,全部暴露在外面,這磨樣顯得滑稽,我忍著笑,說兔爺也是轉化者?
兔爺嘿嘿一笑,咧著嘴,說怎地,不像?我小聲說,那你覺醒的妖脈,肯定是兔子吧?
他把臉一板,有些氣惱地瞪著風黎,說你找來的什麼人?真沒規矩!
我不知道哪裡冒犯了對方,很窘迫,風黎則笑了笑,又回頭叮囑我,說你怎麼老是打聽別人的底細,這種行為很不禮貌。
我一臉窘態,垂下頭,說單純就是好奇罷了。
風黎說無妨,兔爺跟他是好兄弟來著,倒是不會因為這點事就翻臉,只是我這習慣得改改,別總帶著有色眼睛去打量人家轉化者,這樣做,會讓人心裡不痛快。
我表示知道了,小聲道歉,兔爺並不理我,扭頭走得飛快。
前進不遠,風黎帶我走進了一間地下室,這地下室空間寬敞,標準的三室一廳,除了不透光,別的還好。
進了地下室,風黎緊繃的神經才算徹底緩和下來,對那位兔爺說出了黑狗被抓的事。兔爺立刻就急眼了,眼珠子通紅,嚼著兩瓣大門牙,問我們什麼情況?
我就把自己如何認識黑狗,又是怎麼來的桂縣,以及路上發生過的許多事,詳盡地跟他說了。
聽完,兔爺立刻拍打腦門,說這可麻煩了,這會兒法螺會的人正到處通緝風黎,黑狗又落在了敵人手上,保不齊,對方有可能用他來做文章。
風黎立馬點頭,說沒錯,所以當務之急,必須趕緊設法將黑狗救出來,重新找地方藏好。
兔爺想了想,又偏過腦門看我,說小子,你和黑狗是一起過來的,怎麼他被留下了,你反倒能走脫?
我聽出了這話裡的不信任,臉頰一紅,正要分辨,風黎已經提前打算了兔爺,沉下臉道,“林峰是我朋友,他不辭辛苦,這麼大老遠跑來幫忙,我相信他的人品,這種傷感情的話,請你不要再說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