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心中一動,急忙上前去,對那麻臉的老頭問道,“大爺,麻煩你等一下,我打聽個事。”
那老頭頓住了腳步,回頭,弓腰駝背,一臉稀奇地看我,“小夥子,你怎麼進來的,趕緊出去,工地上很危險。”
我笑吟吟地上前,搖頭說沒事,又遞過去一支菸。麻臉老頭把煙接了,卻沒抽,有些謹慎地看我,問我想打聽什麼事?
我就問他,見沒見過一個喜歡穿風衣的年輕人?大約這麼高,人挺瘦的,面板也比較白……
我當著麻臉老頭的面,將風黎的身材相貌大致形容了一番,他臉色一變,表情很古怪地看著我,半晌後,他忽然笑了笑,點頭說認識。
我喜出望外,忙說,“真的,他人在哪裡?”
麻臉老頭伸手朝工地後面一指,“那邊有個木頭棚區,是專門安置建築工人的,你要找的人就躲在那裡。”
我趕緊道謝,又問麻臉老頭能不能帶我過去?他答應得痛快,呵呵一笑,將牽狗的繩子固定在了鐵絲網上,揹著雙手道,“好,那地方不遠,你走前面,很快就到了。”
我不疑有他,立刻沿著老頭指出的方向走,拐過那棟爛尾樓,很快就來到了一個無人的木頭棚區,這裡已經荒廢了許久,一排排的木頭房子,有的已經腐爛,我心裡奇怪,就回頭對那老頭說,“大爺,這裡可不像有人住的樣子,我朋友在哪兒呢?”
他已經不緊不慢地揹著手,呵呵一笑道,“小夥子,我冒昧問一句,你找他做什麼啊?”
我撓了撓頭,說其實也沒啥,就是有個東西打算還給他。老頭“哦”了一聲,隨後表情就有些意味深長了,忽然把腳步停下來,臉上依舊掛著笑,但是笑容卻漸漸多出了幾分森怖感,
“原來那東西在你手上,真是好巧,反正你已經打算把它交出去了,不如,就直接給我吧!”
這時候,我已經隱隱覺得不對味了,感覺那老頭的小,莫名的滲人,居然帶著幾分貓戲老鼠的玩味,心中一緊,急忙後退一步,頭皮發緊道,“你……不會是法螺會的人吧?”
“呵呵!”
他在冷笑,嘴一動一動地抽著,表情莫名森寒,說恭喜你猜對了,想不到風黎這個小畜生,居然瞞著組織在外面網羅了一幫江湖好手,也罷,就讓老夫試試,風黎找的幫手,究竟有多麼了不起吧。
說完,他佝僂的後背一直就停止,麻子臉上騰起了一片青氣,整個人的氣勢完全就變了,骨節爆響,傳來一陣“咔咔”的聲音。
我次奧!
這突如其來的局勢轉變,搞得我一陣懵逼,回神過來,才意識到自己犯了一個多大的錯誤。
千里送人頭……我去你大爺的!
我剛咂摸過味來,麻臉老頭已經開始朝我逼近,我感覺他的眼珠子一下變得血紅,有種暴躁的森怖感,心中一緊張,結結巴巴地後退兩步,“大爺,有什麼恩怨化解不了,非要動手拼個你死我活?要不……咱們先坐下來,好聊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