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睜開眼睛,茫然地坐起來,感覺那股暴怒的意識已經遠離了身體,連身體中的痛覺也消失了,渾身一陣輕鬆,視線也隨之聚焦,居然看見了一張稚嫩、清澈的小臉蛋,正呈現在我面前。
“你是……彩鱗?”意識復甦後的我,很快迎來了第二輪震驚。
我無比吃驚地打量眼前的女孩,然後整個人都愣住了,眼前的彩鱗,身體居然縮小了兩號,那件青色的裙子披在她身上顯得極為蓬鬆,一半都託在地上。
“你……怎麼變成這樣了?”來不及思考我身體究竟發生了什麼,我瞪大眼,無比震驚地看著她,這小狐媚子整個身體都縮水了,起先還有一米四五的身高,此時已經變成一米左右的小女孩,好似患上了侏儒症。
她臉色蒼白,一陣苦笑說,“我的法相被破,修為也倒退了許多,能維持這種狀態已經很不容易了。”
說著,她身體一斜,居然摔倒進我懷裡,滿臉都是悽苦之色,十分虛弱地說,“快……帶我離開這裡,老母猿已經被你殺死,它這些子子孫孫不會放過我們的。”
被我殺掉了?
我仍舊是一臉茫然,抬頭,看著身邊那一具形同焦炭般的死屍,腦中“嗡嗡”地響成一片。
它果然死了……怎麼死的?
我整個人的三觀都顛覆了,回想起自己失去意識前,那股前所未有的暴戾情緒,心中一片茫然,這時候,彩鱗卻死死掐著我的胳膊,急得大聲說,“你還在發什麼愣啊,快帶老孃走,那些鬼面猿上來了!”
經她一說,我渾身一陣,將混沌的大腦使勁甩了甩,一看周邊,這才意識到危險尚未結束。
老母猿慘死,卻留下了一窩子孫,此時那些鬼面猿也全部紅著眼睛,慢慢朝我這邊包圍過來,每一雙眼睛的深處,都瀰漫著人性化的怨毒和仇恨,一雙雙利爪隨之高舉,要看著就要廝殺上來。
我次奧!
這一幕將我嚇得屁滾尿流,忙不迭爬起,剛要抱著彩鱗狂奔,卻感到腳下一陣虛軟,整個人往前一撲,沒能站穩,又摟著她雙雙翻滾在地。
“算了,看來今天是走不出去了……”
彩鱗痛呼一聲,那潔白的小臉蛋上,被滿滿的絕望之色所佔據,回頭看著我,仍舊是滿嘴的嫌棄,“想不到老孃居然會跟你這個臭男人一起抱著死去,太丟人了,早知道是這樣,我還不如直接被天雷劈死算了。”
我,“……”
這話讓我男子漢的自尊心大為受挫,感到無比的蛋疼,心說哥哥長得也不算差,咋就那麼不如你法眼呢。
生死關頭,我也懶得跟她計較,苦笑一聲移開視線,望著大批靠近我的鬼面猿,心中一陣悲慼,正要閉目等死,耳邊卻再度傳來一陣槍火之聲,大量腳步聲隨之湧入黑暗的溶洞,傳來一道道熟悉的喊聲,
“林峰……我們來救你了!”
講真,這聲音雖然粗豪,卻比日本動作電影中的喘息聲更令人亢奮,我的腎上腺素瞬間爆滿,朝那槍火聲密集的地方大喊,“我在這裡,快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