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雪說她二姐已經醒了,得知自己昏迷後的整個經過,對我十分感謝,於是在楓林酒店訂了一桌宴席,希望我能答應赴宴。
我對應酬之事很反感,但架不住李雪一通勸說,只好勉為其難地同意了。
我準時赴宴,剛進酒樓,發現在場的除了李雪和李莉之外,還有一個神情肅穆、鬍鬚花白的中年人,正端坐在椅子上抽菸,腰背筆直,挺有威嚴的。
李雪很熱情跟我介紹,說這個中年人就是她父親。我頓時有點緊張起來,心說吃個飯而已,犯得上把家長也叫上?
席間,李父和我互敬了幾杯酒,然後開啟話匣子。他聽說了我的事蹟,知道我對鬼神之事粗通,便好奇地向我打聽,說難道這世上真有這麼多神神鬼鬼的事?
我很認真地告訴他,鬼神之說之所以能在民間大行其道,自然有其道理,當然了,老話說不做虧心事,不怕鬼叫門,人只要活得光明正大,問心無愧,就不必太把這類事情當真。
李父卻認真了,趁著姐妹倆上廁所的機會,向我打聽起了許多關於風水命理的知識,我一個半吊子,哪裡懂這個,於是十分坦誠地告訴他,“風水之說過於玄妙,我屬於半路出家,沒有學過系統的術道理論,所以對風水之事幾乎一竅不通。”
他有些遺憾,得知我並不懂風水之術,便沒繼續往深處交流。但我卻看出了他心中所想,於是一半玩笑,一半提醒,說官運既是天運,以風水謀天運,並不是個理想選擇,搞不好可能沾上因果,未來很可能要還的。
見李父有些不信,我便給他舉了幾個從古書上看到的例子,聽得他冷汗兢兢的,一邊擦汗一邊尬笑,“我只是隨口一問,原來風水這麼多忌諱,那就算了……”
這頓飯吃的有些寡淡,席間李父接了個電話,草草地告罪離場,李莉大病初癒,也是一臉精神懨懨的樣子,唯獨李雪卻很興奮,吃了飯,見天色還早,就拉著我,說要逛街。
我挺煩這個,又找不到合適的拒絕理由,只好硬著頭皮同意,逛了兩條街,天色也晚了,便提出送她回家。
夜裡下了一場毛毛雨,天黑,路有些滑,我倆共用一把傘,捱得很近,嗅著從李雪秀髮中散發出來的花香氣息,我感到鼻頭癢癢的,扭頭打了個噴嚏,正要揉鼻子,李雪已經遞來一張紙巾,“擦擦吧。”
我道了聲謝,隨手結果,又聽到李雪在耳邊說,“上次你受了傷,應該也好得差不多了吧,接下來有什麼打算嗎?”
我便說起了要和朋友合夥開餐館的事,她心不在焉地聽著,最後才扭頭看我,說自己想問的不是這個。我愣了一下,反問她到底想問啥?
李雪卻很久不吭聲,移開視線,輕輕絞著手指,“下個星期,我想去國外旅遊,散散心,可是一個人太無聊了。”
我是根直腸子,說哦,那你找個合適的人陪你去唄。她立刻回頭看我,路燈下,長睫毛一閃一閃的,散發著很靈動的光,說對哦,我也是這麼想的,那你有沒有空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