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此焦急地等待了半天,王傑忽然給我打來電話,說人已經請到了,就在醫院外面,問我要不要出去見見?
我心說這小子效率還挺高的,急忙答應,撂下電話就往外走,走到醫院大門,我左顧右盼,都沒有看見什麼所謂的老道士,反倒是在醫院門口,瞧見了一個穿著青衣、腳踩布鞋的年輕男人,正跟隨在王傑身邊侃侃而談。
看見我,王傑便一通小跑過來,“林峰,我去青雲觀看過,那老道士沒在,反倒是在回來的路上看見這位師傅,他對這方面的事比較擅長,我就把人請來了。”
聽了這話,我頓時有些哭笑不得,看這年輕道士的穿衣打扮,根本不像正經的道家人,而且年紀比我還小,算什麼道士?
這會兒我心裡已經有點埋怨王傑了,出於禮貌,嘴上倒是什麼也沒說,只是點點頭,卻沒怎麼開腔。
那年輕道士主動走向我,作了一個揖,“居士你好,貧道有禮了。”
看這人態度還算不錯,我趕緊對他還了一禮,又詢問起了他的道號。他說自己的叫陳玄一,師承青城山,這次下山是為了遊歷,剛才走在路上,本想攔下王傑的車討口水喝,卻不料聽說了這檔子事,於是便主動請纓,表示願意跟上來幫忙。
我隨口應付幾句,故意考教起了對方,他對答如流,對各種玄門事例倒是頗為熟悉,我眼裡太淺,分不清真假,只能抱著試一試的心態,請他進入病房看一看。
我們先去了浩子所在的病房,此時病房中只有張嬸一個人守著,見我帶個陌生人進來,她很狐疑,起身問我怎麼了?
我便給張嬸做了介紹,說我身後這位,自稱是青城山的遊歷道士,他得知了浩子的事,所以打算進來,替你兒子診治一下
山裡人迷信,對於道士這個職業有種盲目的尊崇,聽了我的話,張嬸頓時千恩萬謝,感激涕零,恨不得要給這小道士下跪。
我無語得很,只好先將張嬸勸走,再步入病房,將大門輕輕掩上。
做完這些事,我回頭髮現這小道士已經取出了吃飯的傢伙,正站在浩子的床前,用桃木劍挑一張符紙,口中誦唸有詞,踏起了七星罩布。
起初我對這小道士有些輕視之心,直到看見他的出手,這才意識到自己看走眼了,他步法嚴謹,氣度儼然,居然讓我感受到一種道學大家的風範,手中那把桃木短劍在空中舞動生風,黃符無火自燃,顯得威風凜凜。
誦經完畢,他取出一張黃布蓋在地上,又分別擺上香爐、神龕等一應之物,淨手焚香,開壇做法起來。
我和王傑站在身後,望著那傢伙唸唸有詞,然後舞著桃木劍,時而挑起一張黃紙符,置於香燭之上點燃,舞弄,踏著禹步。王傑小聲問我,“你看他這樣子,到底有沒有招魂的能耐?”
我點了點頭,說看這人的章法氣度,想必能耐是有一些的,至於能否招魂成功,那就不知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