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低頭一看,照片上拍攝的畫面,便是我幾天前賣出的那串吊墜,心裡頓時咯噔一下,但還是硬著頭皮,說認識。
“嗯!”
見我很配合,孫隊的表情緩和了一點,擺擺手,示意押解我的警察全部都出去。
大部分警察都走了,整個審訊室還剩下三個人,一個是孫隊自己,還有一個負責記錄的女警,最後一個,是敲開我的房間大門、對我實施抓捕的那一位,他姓王,叫王傑。
大門一關,王傑便摸出手銬,將我反銬在審訊椅上,然後孫隊坐在我對面,繼續問我,知不知道那串吊墜的來歷?
我苦笑,說不知道。這時那個名叫王傑的年輕警察忽然走過來瞪我,語氣不太客氣,兇巴巴地嚷著,讓我老實點,主動坦白還有活路!
我一臉迷茫,不知該說些什麼。
幸好孫隊的態度還算和藹,先打斷了王傑對我的呵斥,再看向我,語氣沉沉地道出了始末。
原來,被我倒賣出去的吊墜,牽扯到一樁兇案。
半個月前,一位姓鄭的富商,家裡出了一場搶劫案,包括富商在內,有三人受傷,其中富商的大兒子,更是被歹徒活活弄死了。
而歹徒之所以作案,為的,就是那串吊墜。
“兇案發生後,那串吊墜就丟了,我們一直在尋找吊墜和兇手,三天前,你拿著吊墜去了恆盛珠寶行,把它賣給了一位姓王的經理,但你肯定想不到,這位姓王的經理有個侄子,就在市刑警隊當差吧?”
孫隊說著,又指了指把守在審訊室大門的警察王傑,王傑則冷笑著,講出了一段令我脊樑骨冒冷汗的事實,
“前天下午,我去二伯家(也就是王經理)做客,一眼就認出了串珠寶,詢問之下,二伯告訴了我實情,我才知道,原來那串珠寶流落到了麻江縣,你可真厲害啊,市局佈置了上百個警力都沒抓到你,居然讓你帶著贓物跑回了麻江縣!可惜天網恢恢,哼哼……”
聽到這裡,我整個臉都已經被冷汗溼透。
入室殺人?贓物?
見我臉色發白,王傑卻不肯放棄審問,他惡狠狠地逼視著我,厲聲道,“快說,你還有沒有同夥,他們都在哪兒?案發當晚,你是怎麼入室殺人的?”
我把後背靠在椅子上,十分無力地哀嘆了一聲。
果然天上不會掉餡餅,我特麼的簡直倒了血黴了。
“小夥子,我們問你話呢。”
孫隊輕輕咳嗽了一聲,把手指放在審訊桌上點了點,直到我回神,他才吸了口氣,重新審視我道,“上個月27號那晚,你在哪裡?做了什麼,跟誰在一起?”
我沒有說話,仍舊沉浸在極度的失落中,難以自拔。
最近這段日子,發生在我身上的糟心事實在夠多了,此時腦子一團迷糊,急切間根本想不起來什麼,只好哭喪著臉道,
“警官,我啥也沒幹!這吊墜是我從一頭山魈身上取下來的,我只是覺得好奇,不明白為什麼一頭畜牲脖子上會掛著吊墜,所以才把吊墜奪過來……至於你們說的殺人,入室搶劫什麼的……這些事我統統不知道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