董寶因為這件事,懷疑同伴打算獨吞吊墜,於是臨時起意,殺死了自己的同夥,並且棄屍後山。
但他沒想到,屍體會這麼快被警方發現,為了防止事情敗露,同時也為了追查那串吊墜的下落,他只好去殯儀館偷屍,還順帶害死了王經理。
這些經過,是警方根據一些蛛絲馬跡得出的推斷,也是最終定案的標準。
但我聽完他的分析,卻總感覺不對,這件案子從裡到處都透著詭異,恐怕不像孫隊說分析的那麼簡單。
到底哪裡怪,我說不上來,結合之前的種種細節,我覺得,董寶的身份絕對不是普通的人類。尤其是他臨死前,自稱是什麼轉化者的身份,更是讓我感到匪夷所思。
其次是那個躲在暗中幫助我的傢伙,究竟是誰呢?
種種疑惑佔據著我的腦海,讓我思維混亂,彷彿被塞進了漿糊,我抓著孫隊的手,又問道,“那董寶的屍體呢,你們有沒有對他的屍體進行過研究?”
孫隊看了看我,別過頭去,說沒有。
接著,他給自己點上了一支菸,神情複雜,地說道,“老弟,我知道你心裡在想什麼,但我個人認為,這件案子查到這裡就該結案了,有些事,不是我們不想查,而是不能再查。”
他嘆了口氣,一本正經地說道,“這個世界上,的確存在一些無法用科學或者常理解釋的事,譬如說董寶屍體上的秘密吧,可是,就算查出他是異類,又能怎麼樣呢?難道我在做結案陳詞的時候,要當著所有新聞媒體的面,告訴他們,我們進山抓了只妖怪?”
我無言以對。
的確,對於生活在這個世界上的絕大部分人而言,什麼妖魔鬼怪,不過是小說或影視作品中的杜撰之物,假如警方真把這些秘密公諸於眾,會在社會上引發多大的影響?
其次,董寶到底是不是真正的妖怪,暫時也沒個定調,至少他死後,屍體還保持著人類的特徵,並未像影視作品中渲染的那樣,產生任何異變。
講完這些,孫隊起身告訴我,“案子調查到這裡,也算對死者有所交代,至於剩下的,那就不是我一個普通警察能決定的事了,關於這件案子的始末,我希望你能對外守口如瓶。”
我點點頭,感覺身體又有些疲憊,便想躺下休息,結果孫隊卻把我拽起來,說你都睡一天了,醫生檢查你的身體各項指標,都很正常,怎麼還懶在病床上不肯起?今天下午,警方要開一場慶功會,你是破案的功臣,怎麼能缺席?
我擺手說,“我又不是警察,你們警局內部開慶功會,我湊什麼熱鬧?”
孫隊呵呵一笑,又湊近我說,他可以向上面申請,擴招一兩個名額,問我有沒有興趣,留在警局發展?
我敬謝不敏,搖頭說還是算了吧,我天生對那頂官帽不感興趣,一旦入了警隊,又要抓人,又要跟屍體打交道,我從小就忌諱這個,這次肯幫忙查案也是事出有因,萬萬不想再有第二次。
孫隊表示了遺憾,但也沒有繼續勸我,很認真地儲存下我的手機號,說以後要常聯絡。
晚上的慶功宴,我沒去參加,繼續留在醫院休息了一晚,第二天便買票踏上了回程,本以為隨著案子的落幕,我的人生最將回歸於平淡,卻不料有些路,一旦踏上了,就不可能再回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