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……”
他一聲慘呼,原本砸向我的胳膊一軟,回頭看向了那道銀光射來的地方。
我則趁勢鼓足了力氣,揮手在地上亂抓,稀裡糊塗的,也不知究竟抓到了什麼,只覺得沉甸甸的,似乎是個鐵器,來不及細看,直接將右手一輪,傾盡全身的力量,打在董寶的腦門上。
哐!
一聲悶響,董寶的腦殼立刻被我開了瓢,隨著一篷血雨飛僵,我才看清自己手上抓著,居然是董寶平時用來宰豬的刀。
刀刃恰好砍在他耳後的軟骨上,刀鋒入肉很深,直接劈壞了他的頭顱骨,往肉裡扎進了兩寸。
董寶半隻耳朵被我削下來,那刀身還嵌在他臉上,鮮血橫流不止。
劇痛下的董寶,立刻揮拳要我砸我,不過他左臂已經與昨晚被子彈打穿,右手也被剛才不知道從哪兒射來的銀光扎透,加上後腦勺捱了一刀,身體重心立刻就有些不穩,沒等拳頭砸在我身上,身體便是一個側翻,撲騰一聲跌倒。
我死死抓著刀柄,踉蹌著爬起來,心中一團暴戾的火焰在瘋狂燃燒著,試圖將殺豬刀從他臉上拔出來,董寶則淒厲地叫喊聲,同時伸出雙手,死死抓著刀身,不讓我拔刀。
乍歷生死考驗,我整個人的怒火都被點燃了,情緒無比的狂躁,連續試了兩次,都沒辦法將殺豬刀拔起來,立刻破口大罵,同時將力量集中於腳步,狠狠對準他胸口踩踏下去。
草、草草……
我一邊踩,一邊怒罵,董寶臉上的傷痕逐漸擴大,流了一地的血,掙扎頻率逐漸減小,因為失血過多,已經無力再躲開我的踩踏,終於倒地不支,嘴裡發出虛弱的“哼哼”。
我無法形容自己有多憤怒,當時眼珠子都紅了,一股難以言喻的暴怒感,促使我顱內充血,不管看什麼東西都是血糊糊的一片。
我不知道自己跳到他身上踩了多久,直到大門被再度撞開,孫隊帶著一幫幹警衝進來,將我強行從董寶身上拽下的時候,我大腦才恢復了一絲清明,回過神,感覺渾身痠痛,疲憊得連喘氣都哆嗦,只能無奈地靠坐在牆上,將迷茫的雙眼朝董寶那邊望過去。
此時的董寶已經進氣多、出氣少,整個胸口都被我踩癟了,斷裂的肋骨扎穿內臟,整個嘴裡都是血沫子,他有氣無力地癱軟在地,望向我的眼神中,呈現出無比的驚悚。
他嘴裡嚼著血沫,有些含混不清地指著我說,“你……你身上,居然有那種東西……你根本不是人,你是……咳咳!”
他斷斷續續地說這話,嘴裡的血沫子卻越來越多,終於在連續地咳嗽幾聲後,從嘴巴里噴出一些內臟的碎塊,然後慘兮兮地躺在地上,用盡一切力氣瞪大眼珠,卻什麼話也說不出來。
他死了。
直到親眼看著他斷氣,我都不太敢相信這是真的。
孫隊走到屍體前面,把手搭在董寶大動脈上,試探兩次,然後回頭一臉驚詫地看著我,“你把他殺了?”
我無言以對,只感到大腦一陣發飄,疲倦感如潮水般湧來,兩眼一黑,竟然就這麼昏死過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