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門縣衙後堂。
刁勝一頓阿諛奉承之後,把一個小包裹塞給縣令王啟道。
王啟道一臉嚴肅地斥道:“你這是幹什麼?”
刁勝一臉奸笑道:“明府啊,這幾個紅薯拿來給明府嚐嚐。”
王啟道仍假意推辭時,隔著包裹一捏,知道了大概是什麼份量。
刁勝繼續笑著說:“您為了天門的百姓日夜操勞,咱們才得以安居樂業。這禮物雖輕,可是咱們百姓的一片心吶。您可千萬別再推辭了。”
王啟道心中暗自好笑,能長出這樣的“紅薯”的田,給我也來上一畝?不,一百畝。
又不是第一天當官,自然明白什麼能拿什麼不能拿。這刁勝平日裡就少不了各種“紅薯花生”之類的,現在突然送這麼重的禮,肯定是有什麼棘手的事情。
王啟道笑著搖頭道:“這紅薯甜是甜,就怕吃多了拉肚子啊。”
刁勝急忙說道:“明府放一萬個心。這都是小人自家地裡種的,絕對安全。”
王啟道明白了,多半又是和營造市場這個刁勝的“自家地”有關,但還是得先把事情搞清楚。當即沉吟不語,等著刁勝自己說出來。
刁勝見時機差不多了,於是說道:“明府,最近是否抓了個私藏國寶的女犯?唉,咱們天門民風淳樸,對朝廷更是一片赤誠。居然能出這種人,簡直是天門百姓的敗類啊。這種人必須嚴懲!”
王啟道記起來前段時間無意中聽人聊起的一件事。
當時閒聊時,就有人提到說落鳳鎮有個秦家班,營造手藝挺好,現在已經來縣城開展業務了。最有意思的是,班主還是個女的。
秦曉鸞被抓後,隨便一審就知道原來她就是那個女班主。
不過當時的關注點主要是在傳國玉印上,沒聯想到這方面。
現在刁勝這麼一說,王啟道就完全明白了,這事多半是刁勝搞的鬼。
退一萬步說,即使不是他主使的,也是想趁這個機會落井下石。
這種打壓競爭對手的事他刁勝可沒少幹,王啟道也是裝作不知。
不過王啟道是一個謹慎的人,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已經是他所能做的最大限度了。還不至於為一個包工頭的一點好處,給自己的官途留下隱患。
王啟道臉孔一板糾正道:“不要亂說!現在還只是涉嫌,有罪無罪還要看上面的鑑定結果。”
“明府說的對!”刁勝嘿嘿笑著說道:“不過俗話說得好,蒼蠅不叮無縫的蛋。就算上面鑑定不是,可這麼重大的案子,為保險起見,多方面調查核實,怎麼得也得個半年吧?”
這話一說,王啟道就完全知道了。心想:這還真是一條殺人不見血的毒計啊!
不過要說自己這邊,隨便找個理由拖一拖壓一壓,扣押秦曉鸞一段時間,倒也不是什麼難事。反正也就半年時間,到時候再放了她,也算不上什麼冤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