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依然是陰陰暗暗。
愁雲密佈,即便是上午的時光。
風從南方而來,彷彿要把溫暖的氣息從遙遙的南國,吹向冰冷的北方而去,用自己的體溫溫暖這冰封的雪原,只可惜吹到了這裡,已經冰寒刺骨,帶走了人體的熱量,反比平時更添了幾分寒意。
“要開春了”站在鋼鐵組成的劍林前列的根伯喃喃的道。站在他身邊的查爾士聞言心頭也是一暖,是啊,按時間算也該開春了,這個冬天已經太冷太久了,只是不知身邊的將士們還有多少人可以看到春暖花開的景象?
荒蕪的村落外,寂寞的雪原裡,兩隊人馬肅然對峙著,一方是組成鋼鐵劍陣的查爾士的劍盾兵百人隊,另一方則是略顯雜亂的三百來人的豹人軍隊。一方勝在列陣而戰,裝備精良,加之才用過早餐,精神飽滿,士氣正盛。豹人軍則略顯疲態,但擁有著人數與個人戰力的絕對優勢,畢竟成年期的豹人最低便擁有著低階武師的戰力。
早早發現敵人的查爾士並沒有選擇據村而守,因為半人來高的土牆並不能帶來任何防禦的優勢,對豹人而言只是一個跳躍的問題,反而雜亂的村落建築並不利於劍盾兵排開陣勢,反而利於豹人戰士憑更勝一籌的個人戰力發揮。沒有任何軍械也並不利於發起襲擊,更何況村外的雪原,急切間也找不到適合設伏的地形。
為了更好的發揮自身戰陣配合、裝備精良的優勢,那唯一的選擇就是堂堂正正的陣戰,這也是兩軍此時形成對峙的原因。劍盾兵便如同一支支開渾身尖刺的豪豬,要給來犯之敵狠狠的扎傷。
而人數眾多,自身實力明顯佔優的豹人軍隊,看著這支人數明顯據於劣勢的劍盾兵百人隊,也是騎虎難下。退走似乎並不甘心,殲敵吧,又很可能會被狠狠的扎傷,還真有一種老虎啃刺蝟,無從下嘴的感覺!
是戰,是退?
必然要快速做出決定了,豹人軍隊的首領深深明白這個道理。多年的實戰經驗告訴他,敵人的援軍很可能已經在路上了,而自己,援軍就全靠運氣了,畢竟回去送信的豹人士兵全靠四條腿。
看著對方劍盾兵一臉的不屑,特別是為首那個紅纓劍盾士臉上雲淡風清的表情,豹人首領就是一陣的煩悶!一個毛也沒長齊的嫩頭青,不知道天高地厚啊,面對我大獸人豹人軍,還是擁有絕對優勢的豹人軍,一點恐懼的表情也欠奉,這也太不尊重人了吧!你們已經連失三關了,我們已經快打到王城城下了,你們憑什麼敢這麼平靜平淡目中無豹!
一頭一臉花斑的豹人頭領被激怒了,拼著些傷亡也要將這隻劍盾兵全殲了!敵人的驕橫氣焰必須要打掉!打掉的不僅僅是一支小小的百人隊,打掉的更是整個敵軍計程車氣。自己一旦退走,隊伍到是可以保全,敵人也不敢追擊,但是士氣……
別無選擇的豹人首領不再猶豫,右手猛的下揮,幾乎是從牙齒縫裡擠出來的惡狠狠的命令:“全軍突擊,全殲敵軍!”
豹人軍隊出擊了,一個個化身成為只只花斑豹,急速的越過兩軍間的空白地帶,拉近兩軍的距離!
查爾士見敵軍發動了衝擊,右手的大劍高高刺向青天,而後猛的向前方一個急斬。
列成方陣的劍盾兵們形迅拉開彼此的距離,形成稀疏的散兵線,後排劍士迅速被位,方陣即時變成四佇列的矩陣,右手劍斜負在肩,左手盾護住胸前,踩著小碎步,向前來的豹人戰士迎面而去。
以衝擊對突擊,以重劍對利爪!狹路相逢勇者勝!
當兩軍相距不過二十來步,已經能聽到豹人戰士粗重的呼吸,能聞到豹人戰士嘴裡身上難聞的腥臭,能看見豹人戰士猩紅眼眸裡的兇狠與殘暴!
查爾士的右手大劍劍柄在左手鋼盾上重重的一磕!“暴擊!”
劍盾士的小碎步變成了急速跑,向迎面而來的豹人軍加速種擊,在即將迎面相撞時,第一排散兵線的劍盾士利用跑勢高高躍起,左手鋼盾斜向下壓,右手重劍高高揚起,便如砍瓜切菜般向下猛砍而去。打了對而衝擊而來的豹人戰士一個措手不及。
擁擠的衝鋒線,根本沒有多少可以躲閃的空間,手中的鋼爪根本無力抵擋借躍起之勢而猛力下劈的重劍,再高的個人武力在此時也挽救不了自己的性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