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朝也是位故人了,範宇當即親自出迎。
如今兩人的地位懸殊,王朝看到範宇還肯親迎自己,這心中一陣熱流湧動。
“小人不過一介開封府衙役,怎麼敢勞動侯爺大架出迎。”王朝急忙對著範宇躬身抱拳道。
“王大哥說這種話,可就見外了。”範宇笑著上前道:“我當初還草橋鎮,也不過是個鄉野小子,也沒見王大哥嫌棄我。外面天氣冷,先裡面請吧。”
帶人將王朝請進了寨子,大家分賓主坐了。
範宇讓人上了茶,便詢問王朝的來意,“王大哥此來,可是為了太原王氏的案子?”
“正是,侯爺這沾惹是非的能力,常人難及。”王朝見範宇隨和,便也放鬆起來,“那王氏的案子,包欽差已經復申。河東路轉運使陳使君所審結的案卷,大多屬實。只有一些小小的困惑,包欽差命我來侯爺這裡相詢。”
江佑亭也在場,聽到了王朝的話,不由的偷眼看了範宇一眼。他心中不由得有些忐忑,既然開封府的公差都來到火山軍,顯然就是衝著自己來的。聽說那包黑子向來鐵面無私,也不知道侯爺如何替自己討個情面。若是包欽差那邊不允,只怕自己還是有些懸啊。
聽到了王朝的來意,範宇點點頭道:“王大哥是為了公事,我自然全力配合。包欽差有什麼要問的,也儘可問我。我是知無不言,言無不盡。”
得到了範宇的肯定答案,王朝也是鬆了口氣。來的時候,其實王朝都已經做好準備,要對範宇疾言厲色並且動之以情曉以大義。
結果半路上白白的演練了許久的內心戲,竟一點也沒用上,範宇如此配合倒是有些意外。
“包欽差檢視了所有案卷之後,發現邊軍之中亦有人在與遼國和西夏走私。”王朝點點頭道:“在王氏的帳冊之中,便有火山軍指揮使江佑亭的來往銀錢。包欽差以為,此風不可助長,即使是軍中,也要嚴懲不待!”
範宇在得知王朝前來之時,便已經料到會是這樣。此時聽到王朝親口說出來,一點也不奇怪。
“王大哥,江佑亭之事還有待商榷。”範宇看到王朝的眉頭已經挑起,便抬手阻止對方開口道:“我與江佑亭不過相識不久,豈會為他擔下這等罪過干係。此事來自有因,並且是作奸犯科,而是與朝廷大政有關。”
江佑亭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,聽到範宇這樣說,心才又放回肚子裡。
王朝的面色也緩和了一些,對範宇拱手道:“既然有原因,便請侯爺告之於我,我亦好回去向包欽差覆命。”
“王大哥放心,既然我這麼說了,就不是徇枉法包庇於他。此事即使告之於你,我也要給包欽差寫一封書信,請他備於案卷之中,為江指揮背書。”範宇點點頭道。
這話講的堂堂正正,竟是讓王朝不知道如何來接。不過看範宇的意思,顯然這事情並不象案卷上那麼簡單了。
“還請侯爺告之,以解我之疑惑。”王朝點頭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