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元剛剛自刎,便有宮中內侍過來相請。
可是轉眼之間便有張府的僕役號哭著衝出來道:“張國相他……”
那內侍嚇了一跳,急忙問道:“宋軍入城時間緊急莫要號哭,快說張國相如何了!”
“張國相自刎了!”那僕役掩面大哭道。
內侍在僕役的帶領之下,匆匆入內一看,果然看到張元自刎的屍體,剛剛被府中抬到廳內停放。
跺了下腳,內侍便急忙回宮去報信。
待一見到李寧令哥,內侍便急忙拜倒,“陛下,內臣適才去國相的府中相請,卻見到國相已經自刎身亡。”
“什麼?”李寧令哥幾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,一下子就站了起來,“國相他為何……竟、竟要棄朕而去!”
為什麼棄他而去,李寧令哥自己想也知道。顯然張元對於新西夏的存在,已經不報任何希望。
“陛下,此時城池已被宋軍攻破,還請陛下儘快定奪何去何從。”內侍急忙道:“內臣還可追隨陛下。”
李寧令哥苦笑不已,如今新西夏最後的兵力都在城中,正在阻攔宋軍。
即使自己逃走,又能逃到哪裡去。
正在李寧令哥琢磨著,是不是也要學張元自刎,卻聽到一陣腳步聲傳來。
來的不是別人,正是嵬名浪遇與嵬名浪布兄弟。
“陛下,臣等已經安排了兩萬騎兵於南門等候。”嵬名浪遇拱手道:“讓浪布護送陛下離開此險地,臣當與其他將士與宋軍死戰!”
嵬名浪遇也拱手道:“陛下,我們只要逃出去,便可派人聯絡族人一些部族,看有誰還願與我等向北遷徙!可沿西洪河而至花剌子模海之西北,再建大夏!”
自党項一族再建新西夏之後,各部已散落於國中各地。一時間想要都帶走,是根本不可能的,所以嵬名浪布才這樣的說法。
李寧令哥知道城中大勢已去,自己若是不逃,也只不過是宋軍的階之下囚罷了。
他便點頭道:“好,先皇有大毅力,可再建大夏,朕亦此毅力,只是要辛苦你們了。浪遇,你莫要與宋軍死戰,待朕一走,你便帶領眾將士緊跟在後一同退走,這八剌沙袞城讓與宋軍又何妨!”
“是,臣遵旨!”嵬名浪遇立刻躬身道。
李寧令哥在禁衛和嵬名浪布的護送之下來到南門,這裡已經有兩萬新西夏騎兵在等候。
一眼掃過去,李寧令哥發現這些將士們臉上都是惶然之色。
也沒時間多說什麼,李寧令可直接下令開城,大家紛紛列隊出城。
新西夏的兵士們其實仍然還算精銳,在這等關鍵之時還能列隊而不亂,已屬難能可貴。
“命人通知浪布,快些退出城來,大夥兒一起走!”李寧令哥吩咐道。
嵬名浪布拱手道:“陛下,我護送你先走就是,浪遇已經得了訊息,很快就會退出來。陛下不走,他如何斷後。”
李寧令哥點頭策馬而走,兩萬新西夏騎兵轟然跟上。
雖然是逃亡,可也沒有亂了分寸。
他們這一行人逃出十餘里,便碰到了宋軍千餘人的攔截兵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