格日勒對範宇說這個話,他自己都有些心虛自卑。
草原上能有什麼,除了這些牲口之外,便只有草了。雖然也會有些草藥產出,但是那個數量並不多。
反倒是草原上的需求更多,不但鍋碗瓢盆都要從大宋購買,就是糧食茶葉也是一樣。
若說草原上相對大宋有什麼優勢的話,也只有肉食足夠。
在格日勒自己,則是想讓大宋多出一些支援,所謂的交易,也只是一種說法而已。
可是在範宇看來卻不一樣,擴大與草原上的貿易,其實對於大宋也是一個好事。
和與遼國貿易不同,草原上這些部族的經濟更加單一。
相對來說,以經濟方式對草原形成某種程度上的控制,就更加容易。
但是這個前提,便是要讓草原各部能從這些交易中得到足夠養活自己的好處。
而要讓這種貿易長久維持下去,大宋也不能因為這種貿易而吃虧。
這也就是,要讓大宋和草原各部,都從這些貿易當中受益,才是雙贏。
看到範宇沉思,格日勒便只能等著。
“王爺若要與我大宋擴大交易,卻不知道還有什麼可以能交易的貨物。”範宇想了想,便開口問道。
格日勒挑了挑眉,看了一眼前方,才道:“若是我們從遼國手中得到戰利品,只要對大宋有用,我們便可交易,如何。”
這是打算搶掠遼國,到大宋這邊來銷髒啊。
範宇笑道:“這個當然可以,不過這還不夠。若是王爺準備建立一番霸業,從遼國手中得來的這些東西,還不能讓王爺實現目標。”
“以侯爺之見,我們應該如何去做。”格日勒有些沉不住氣了,“若是我們拔思母部的實力衰弱,便無法牽制遼國,這也不是大宋喜歡看到的吧。莫如侯爺面見官家之時,向官家提一提我們這些部族的難處。若是能多給我們一些火器和軍備物資,也是可以的。”
“若是我大宋白白送給你們各部火器和軍備,有這些錢,還不如我大宋的軍隊自己來打這仗。”範宇只是搖了搖頭道:“之所以支援王爺起兵反遼,便是因為我大宋也支撐不了這許多的耗費。但是你們草原各部就真的沒有其他東西可以買賣了嗎?我看不見得吧。那些羊毛、駝毛,雖然在你們看來沒多少用處,但是勝在數量眾多產出也快。我可讓一些織工,試著將這些東西,紡成毛線織成布料,或許也有些用處。如果成了的話,這便是草原各部的一條穩定財路,比你們售賣戰馬還要穩定。如何?”
範宇的這個提議,卻是出乎了格日勒的提議。原本他以為範宇已經拒絕了他的要求,可是沒成想,對方竟然思路一轉,想出這麼一個更好的主意。
其中的關鍵,便是將羊毛和和駝毛都紡成毛線織為布料。草原上也有這麼做的,只不過織出來的毛料粗陋不堪。
至少在格日勒看來,安樂侯的提議是讓他們草原部族佔了大便宜的。
“好,我們草原上也有將羊毛和駝毛織成布料的,此物輕便暖和十分耐用,侯爺這個主意實在是太好了!”格日勒哈哈大笑道。
範宇卻是心裡有些嘀咕,草原上如今,怎麼可能有毛紡織業?這傢伙竟然知道毛料,不能吧。
他卻不知道,這位岱海王所說的,與他所想的並不是一種東西。
草原上部族自己紡出來的毛線,和麻繩沒什麼兩樣,織出來的料子,也只能當成粗使的東西使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