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次新西夏在疏勒的大軍已經集結完畢,李元昊親自坐鎮於疏勒城。
真正要帶兵出征的,則是野利仁榮與嵬名阿勒兩人。
待野利仁榮與嵬名阿勒兩人出兵龜茲,李元昊便會鎮守在疏勒,以備宋軍從於闐偷襲新西夏的後方。
李元昊知道宋軍已經佔領約昌城,但是他現在並不想與宋軍發生衝突。
眼前最要緊的當務之急,便是先將高昌覆滅。
如此一來,新西夏與大宋之間便少了個障礙,而且這也是對大宋的一種試探。
試探大宋會不會為了高昌,向新西夏出兵。
其在自己的疏勒行宮之中,李元昊面前坐著野利仁榮、張元還有嵬名阿勒。
李元昊的目光在三人的身上掃過,最後落到了野利仁榮的身上。
“仁榮,此次東征以你為主。阿勒,你要多聽從仁榮的建議。雖然仁榮更多的是做文事,但是他在戰陣之上的經驗亦非你能比。”李元昊對兩人道:“高昌國王僕固得斤向來事大,不但奉遼國為宗主,亦奉宋國為宗主。若是不出意外的話,我相信遼國與宋國,對於高昌覆滅皆會袖手旁觀。但是有一點,即使覆滅了高昌,亦要有所收斂,莫要輕易與遼宋發生衝突。遼國不用多說,與我新西夏之間已有盟約。那宋國……實是我新西夏的世仇。但君子報仇十年不晚,不可草率從事。”
野利仁榮對李元昊一拱手道:“陛下放心,臣定然不會輕易與之衝突。臣甚至想著,最後將僕固得斤趕至伊州而不滅,使之成為我新西夏與宋國之間的一個屏障。即便是宋國想要出兵,亦須與高昌合兵。”
“而宋軍若與高昌合兵,定因統屬之事有所不協,如真能如此,則便是我軍勝機之所在。”野利仁榮笑道。
李元昊聽了野利仁榮的話,不由哈哈大笑。
“朕雖然早有心回軍故土,然而對於宋軍多有顧忌。若非遼人送來火器製造之法,朕也不想這麼早便對高昌大動干戈。”李元昊笑道:“你這個法子倒也不錯,給高昌王僕固得斤留下最後一座城,使之成為我新西夏與宋國之間的緩衝。宋軍出兵也不是,不出兵也不是,想必極其難受。很好,你與阿勒兩人領軍在外,如何行止,自定便是。”
嵬名阿勒急忙拱手道:“臣一介武夫,不比仁榮文韜武略。臣當冒矢石以為陛下開疆闢土,願轉戰三千里,以使我黨項一族,早歸夢中故國。”
“早歸夢中故國?”李元昊不由感慨道:“不錯,朕本以為再殺回故國,怕是沒有十年之功都不可得。但是有了遼人的火器製造之法,我們才可以做到如此快的便殺回來。那火器之利,已經在塞爾柱人的身上顯現出來。朕以為,高昌不過土雞瓦狗。因而,這才下此決心發起東征。況且,還有遼國在側,會使宋國有所顧忌。如何早歸故國,還須待機而動才是。”
“陛下,臣以為我軍此行,還是有所匆忙。”張元拱了拱手,表達了不同意見,“臣覺得此次覆滅高昌可以,但是應將其視為開拓疆土之事,而不應視為迴歸故土。如今宋國勢力正盛,而我新西夏立國未久,根基尚薄。一旦與宋國持久大戰,恐力有不逮。即便是我軍佔下高昌,亦應以安民增收為主。使得高昌真正的融入我新西夏,為陛下出兵出力增厚國力。唯有如此,我新西夏方有可能重歸故土,並且以此為資財與遼國相爭。否則的話,我新西夏便只是遼國的馬前之卒,實為他人做嫁衣而已。”
野利仁榮此時也點頭道:“陛下,張相公所言甚為有理。遼人送來的火器製造之法,亦是高價售賣於我新西夏。而且其意也甚為明顯,正是要與我國夾擊宋國。若是我國按捺不住,便會為遼人所利用。當如張相公所言,先增厚國力,再做其他計較才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