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完了蕭惠的這個主意,耶律重元不由得沉吟起來。
火器這等東西,可是非同小可。蕭惠卻是要讓遼國將火器製造之法售予李元昊的新西夏,這可就有些過於激進了。
“卿,火器對於我大遼亦是極其重要,如何能售予新西夏?若是將來李元昊用這些火器來對付我們,我大遼又該如何自處。”耶律重元反問道。
郭喜此時已經到了近前,便向耶律重元拱手道:“陛下,臣無能,所制的火器還是比不得宋人的火哭犀利。不過,剛才蕭相公的提議臣也聽到了。以臣之見,便是將火器製造之法售予新西夏,對我大遼也不會有什麼影響。反而可以讓新西夏去消耗宋國的國力,使之沒有多少喘息之機。而且火器這東西,也在不斷的改進,並非一成不變。就宋軍的火器,之前與我大遼的火器射程還在伯仲之間,但是未幾便已超過我大遼火器的射程。猝不及防之下,至有南京之敗。若是我大遼的火器忽然改進,超出了宋軍火器呢?這結果怕就是反過來了。所以,臣以為,我們還是要繼續研究更好的火器,這舊式火器,便售賣給了新西夏亦沒什麼大不了的。”
耶律重元斟酌了一番,便點點頭道:“郭卿說的不錯,我大遼的火器終究還是要再進一步,才能與宋軍火器相比。在此之前,我們還是要有一段時間的休養生息才是。”
“朕覺得此事可行,只不知應該派河人前往新西夏,與李元昊商議此事。”耶律重元看了看蕭惠道:“卿家可有推薦之人?”
蕭惠想了想,便開口道:“郭喜乃是我朝重臣,又掌火器之事,萬萬不可出使新西夏。陛下可派文官劉六符前往新西夏,與李元昊商議火器製造之法的售賣之事。”
耶律重元聽到劉六符的名字,便有些猶豫,“劉六符乃是漢人,這等大事豈能輕易託付。”
“陛下放心便是,當初劉六符出使宋國,曾向宋國君臣據理力爭,索要關南之地。只可惜宋國君臣蠻橫驕狂,這才沒有成功。此人雖是漢人,但是卻忠心事主,決無問題。”蕭惠自己選的人,自然要保舉的。
“既然如此,那便讓劉六符出使新西夏。其地遠在萬里之外,路途遙遠,當越快越好。”耶律重元見到蕭惠極為保舉,便不再反對,而是催促儘快出發。
如今的新西夏,雖然滅掉了喀剌汗國,但是在統治上也不是那麼穩固。
治下國土面積,要比之前的西夏國土,大了一倍還多。
但是人口也多了不少,党項數十萬人,在這裡相對來說,只不過是少數罷了。
新西夏境內,人數最多的是回紇人,足有兩百餘萬人之多。
而且西邊的塞爾柱帝國,也對新西夏隔著噴赤河和新洪河虎視眈眈。
在數月之前,一支西夏軍去攻打原來的喀剌汗國的約昌城,卻不想竟與宋軍相遇。一戰之下,党項軍根本不敵,大敗而逃。最後能逃回去,其實都沒剩幾個人。
自約昌這一戰之後,新西夏便頓兵于于闐城,不敢再向東顧。
一是,党項之前便是被宋軍打的背井離鄉。二是,面對宋軍火器,党項軍根本就沒有什麼交戰之力。
以李元昊這等張狂極端之人,也認為先不要招惹大宋為好。
但是與新西夏有著漫長邊界的高昌回紇,卻是一塊嘴邊的肥肉。
之前高昌與喀剌汗國兩國之間,因為信仰不同沒少發生衝突,但是這兩國的戰力,實在都不怎麼樣。
尤其是與李元昊麾下的精銳相比,簡直不堪一擊。
但李元昊也不敢太過份,對於高昌卻參加一點點的蠶食不應斷。今日佔五里,明日佔十里,使得高昌回紇敢怒不敢言,卻又不至於與黨項軍全面撕臉破。
而且高昌回紇對於党項軍的戰力也很瞭解,若是大打出手,只怕先被滅掉的就是自己。
因此,高昌也不斷的向宋國傳書求救,這也是官家趙禎為何與範宇商議此事的起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