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利白則這話說的,立時便讓黃七最後的一點提防心徹底的消失。
人家是來汴梁討生活,而且要自己做個牽線人拜碼頭。這便證明對方雖然有些人手,也挺厲害的,但是人家守規矩。
既然守規矩,那麼事情就好辦的多了。
黃七看了看左右,對往利白則拱拱手,“不瞞王兄,你要拜碼頭,還真的找對了人。但是這個事情,卻不是想拜碼頭便能拜的。大家都是做些不能拿上明面的勾當,便須有投名狀和孝敬錢。似王兄這樣的帶著手下的,投名狀倒是簡單,一顆人頭便成。孝敬錢麼,一千貫即可。從此之後,王兄便可在這汴梁做些營生,也不會有誰有意見。”
身在大宋的京城,往利白則卻是對於弄個人頭一點心理負擔都沒有,一千貫錢,更是不成問題。
“如此也好,今晚我去弄顆人頭,明日便可請黃兄帶我去拜這碼頭,如何?”往利白則點點頭道。
見他答應的如此痛快,黃七卻是心中一顫。不將人頭當回事,當真是心狠手辣之輩。
此時黃七反而有些慶幸,自己沒有將對方得罪的太深。
這樣的狠角色,怕是弄死自己都是一念之間的事情。
“王兄真是一條好漢!做事竟如此痛快,來來來,我敬你一盞酒!但此事不急,我還要回去問問才行,否則的話,汴梁的這些好漢,豈不是早被官府給抓光了。”黃七儘管心中害怕,但是面上還是裝作淡然模樣道。
“如此也好,那便有勞黃兄替我美言。”往利白則哈哈一笑,“若是黃兄有什麼事情,大可來找我。若是有仇家,你也告知於我。定然讓他神不知鬼不覺的死的乾淨,誰也尋不到。”
黃七的尿都差些流出來,自己今天碰到了真正的窮兇極惡之人啊。聽聽這都說的什麼,殺人不眨眼也不過如此。]
不過黃七卻也覺得,若是將王獅子這夥人拉攏住,自己的地位想必也會水漲船高。
一群潑皮與西夏的這些細作們吃的酒足飯飽,而後出了酒樓便各自惺惺惜別。
往利白則帶人去了已經租好的院落,先將大家安頓好了。
次日一早,往利白則便將人手都撒了出去,打聽安樂侯的訊息。
而黃七這一天也沒閒著,再一次鑽了橋下的排水洞。
黃七進洞之後,便從一處縫隙裡取了支火把出來,點燃後往裡走了數十丈深。
而後在排水洞中一拐,便到了一處稍小些的分叉的洞裡,又走了百十丈便看到地面上的一塊磚塊。
他撿起磚頭,在旁邊的牆壁上敲了一下,等了半天又敲一下才放下了磚塊。
嘩啦,牆壁上的一塊石板被人從內側拉開。
“進來吧。”一個聲音道。
黃七直接走進去,這才開口道:“昨日的事情已經解決,今日我過來見李大掌櫃。”
裡邊的漢子點點頭,直接將石板又推回原處。
一路行到裡面,拐了個彎,才看到一條地下的街道。
這條街道一樣也是汴梁城的排水渠,只不過寬闊了許多,被住在地下的這些人當成了街道而已。
兩旁牆壁的鐵鉤上,隔不遠便掛著一盞油燈。此時竟然有許多人,在這地下街道上閒逛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