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甫俞義當場被殺,使得王亨瞳孔收縮。
其餘的高麗大臣們更是噤若寒蟬,再無一人敢隨意開口。
“王亨,朕且問你,高麗既為我大遼藩國,為何不習我契丹文,卻去習那宋文。爾等口口聲聲為我大遼之屬,卻一身宋國衣冠?”耶律重元朕冷哼一聲道:“若是這般,還自稱為我大遼藩屬,爾等豈非無恥之尤。朕豈能容得高麗欺騙,將這等蠢事視而不見。”
高麗君臣相顧無言,習宋字、著漢服也不是一天兩天了,突然之間被遼皇拿出來說事,大家辯都無從辯起啊。
不過王亨略一思索還是急忙道:“陛下,我高麗習漢字著漢服已有千年,而非向大遼稱臣之後才改的。陛下豈可以此為罪,而討伐我高麗。”
耶律重元哈哈大笑,“王亨,你不用狡辯。若高麗真心誠意臣服於我大遼,這數十年來,為何不改習契丹文著我契丹服色。”
王亨聽到這裡便明白了,這位遼皇不過是沒事找事,純粹是在羞辱他們高麗君臣。
“臣斗膽,臣以為契丹文字,亦是脫胎於漢字,與我高麗殊途而同歸並無多少分別。”王亨也豁出去了,直接揭了遼國的短。
耶律重元瞪著王亨,卻是面色漸冷。
這話確實氣人,但是王亨說的是實話,耶律重元即使反駁也是無力。
“高麗宗室,可都在這羅州城中。”耶律重元忽然一笑,轉而問道。
王亨聽到耶律重元的問話,心中大恐,“陛下問我高麗宗室,意欲何為?”
“你竟然敢頂撞於朕,朕很不高興。”耶律重元笑道:“如今將你高麗宗室屠盡,使高麗上下盡習契丹文著契丹服,便也達到此行的目的了。”
王亨全身發抖,卻是不再開口,只是狠狠的盯著耶律重元,恨不能食其肉。
耶律重元卻是並不在意,轉向其他的高麗大臣道:“有誰知道,朕可饒其不死。否則的話,便一柱香殺一個人。朕有的是耐心,說不說爾等自己考慮吧。”
說完,耶律重元便起身向外行去。
蕭惠也急忙抬步,跟了上去。
殿內的遼軍,卻找來一支行宮中的上等檀香,點燃之後插入香爐。
出了高麗行宮,耶律重元的神色便顯得肅然。
“蕭卿,如今雖然將高麗君臣都掌握在手中,但是這高麗還不算平定。”耶律重元沉聲道:“高麗宗室一定要找到,平定高麗之後便不能再留。而眼下最重要的,便是以高麗王的名義,下詔於高麗各地,宣佈高麗併入我大遼,使各地的高麗官事放棄抵抗。”
蕭惠急忙點頭道:“臣明白,以高麗王的名義下傳詔於高麗,此事簡單。王亨已在陛下掌握之中,而且其印璽俱在,只須命人按陛下的意思寫便可。只是高麗宗室之事,怕是即使陛下將所有的高麗宗室都掌握於手中,還是會有人冒充。”
耶律重元不由一怔,卻隨即釋然,“你說的很有道理,如此倒也並不急了。”
這世上最不缺的,便是有野心之人。若有人想要反抗遼國,甚至在這個時候火中取栗,定然會冒充高麗宗室以增大自身的號召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