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禎喜的是天德軍的投誠,憂的是李惟賢一戰之下,將遼國西北招討司的十餘萬人馬打的大敗,讓遼國傷亡七八萬人。
說實話,這一次雖然只是為了奪回西夏送給遼國的領土。但是李惟賢卻是做的漂亮,不但奪回了這塊土地,甚至是連駐守這塊土地的天德軍也給招降了。
而且天德軍獻給大宋的,還包括了遼國一塊土地。
遼國這一次不但損兵折將,還賠掉了天德軍和一塊國土,這種事情在國與國之間,便不是輕易可以忍的了。
好在之前大宋的態度十分強硬,先是向遼國下書,命其歸還領土。而且宋遼邊界的宋軍,也頻繁的調動,擺出一副有進攻之意的樣子。
若是遼國不肯忍了這口氣,怕是大宋也沒有退讓的餘地,說不得兩國便要做上一場。
其實,早在官家趙禎收到訊息之前,遼皇耶律重元便收到了西北招討司的上書。
蕭孝穆當然不肯承認自己在宋軍面前不堪一擊,他只說天德軍獻地降宋,並給自己寫了求援信,給遼軍設下了圈套。
這場西北路招討司遼軍傷亡近半的敗戰,皆是因天德軍之故,才會有此結果。
耶律重元看到這些送過來的訊息,不由得頭疼無比。
先是李元昊借道遼國西北,現在又是宋軍收降天德軍,還從遼國手中搶走了大片土地。
原來堂堂上國的大遼,什麼時候成了誰都能來的公共茅廁?
蕭惠也在耶律重元的書房,看著耶律重元陰沉的臉色,卻也不知道說什麼好。
“陛下,不可衝動。”蕭惠躬身道。
“都什麼時候了,還勸陛下不可衝動!”南院大王蕭孝友,不由挑眉道:“宋國所作所為實在是欺人太甚,他宋夏之爭,為何要將我大遼捲入其中。不但誘降我朝天德軍,更是佔去我朝大片國土。若是這都能忍,那不如將這幽雲十六州,都還與宋國。想來,我大遼與世無爭,或可過些平安快活的日子。”
蕭孝友乃是蕭孝穆的胞弟,當初耶律重元奪位之時,曾共患難,因此也頗受寵信。
今日他得知兄長吃了大敗仗,便與蕭惠一同來見耶律重元。
他聽到蕭惠的話,立時便不太樂意,一通反諷的話講出來,君臣都是顏面掃地。
耶律重元也不愛聽這話,不由皺眉道:“蕭南院,若是給你二十萬人馬,你可能將拒馬河對面的神衛軍屠滅?”
蕭孝友聽到陛下這麼問,顯然是對自己剛才的話有些不滿,也嚇了一跳。
他急忙躬身道:“陛下,臣只是覺得那宋國太過陰險無恥,這才講話有些過頭,還望陛下恕臣之罪。若陛下給臣二十萬人馬,臣確無把握對付宋國神衛軍。”
之前領軍與神衛軍大戰的,可是蕭胡睹,蕭胡睹乃是蕭孝友的兒子。
陛下說這樣的話,便是諷刺他父子皆為莽撞衝動之輩。若是蕭孝友連這個也聽不出來,他怕是在遼朝也混不下去了。
這等情形之下,蕭孝友如何敢與陛下抬槓。
蕭惠這才鬆了一口氣,“陛下,宋軍火器太過犀利。這一次蕭孝穆雖說中了埋伏,可是十五萬大軍敗給宋國天武軍五萬人,大多也是因為火器之故。以這等情形,我朝實是不宜與宋國翻臉相向。還要是要以陛下之前所定方略,積蓄足夠的實力,而後再與宋國一決高下才是。”
“現在高麗如何了。”耶律重元問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