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然這股聲勢不小,但是遼軍卻並不認為是敵人到來。
如今的西夏有求於遼國,而且割了好大一片的肥沃之地給遼國,想來西夏不可能派大軍過來攻打順化渡。
至於宋軍,這個可能性也不大。在遼軍的印象之中,宋軍從來不會主動挑起事端,顯然也不可能攻打順化渡。
在他們想來,倒有可能是遼軍自己的人馬,從這裡調動經過。
也正因遼軍諸人的心中失了警惕,當沒藏訛龐的大軍到來之時,順化渡甚至連堡壘的大門都沒能來得及關。
“遼人趁我們空虛之時,強行索要我們世代居住的土地,不可饒恕!”沒藏訛龐手中的刀往前一指道:“即便我黨項敗於宋國,也不能便宜了遼人!殺!”
敗給宋國那是西夏實力不行,但是對於遼國,党項兵士們卻是並不怎麼瞧得起了。
遼軍早先便敗給了西夏,如今又趁火打劫索要西夏的大片領土,這就讓這些党項兵士們很是憤慨。
在党項兵士們的眼中,遼國便成了卑鄙的代名詞。
現在沒藏訛龐這位曾經的大將軍,帶領著大夥攻擊遼軍,收復曾經的領土。
這對於剛剛在宋軍手中嚐到失敗的党項兵士來說,卻是一個相當不錯的發洩途徑。
兩萬党項大軍攻打一個小小的順化渡,而且這些遼軍居然沒有多少警惕性,結果可想而知。
不到兩刻的時間,順化渡的遼軍除了幾個逃走的,其餘皆被屠戮一空。
順化渡所積存的糧草輜重,盡皆歸了沒藏訛龐的這支人馬所有。
“大家好好的修整一日,明日我們便去收復兀剌海城。”沒藏訛龐看了一眼已經被收回來的順化渡,便又吩咐了一聲道:“凡是契丹人,皆可殺之。宋軍強大,我等敗的心服口服。遼人卻是憑藉了什麼,敢索取我黨項土地。李元昊又是什麼東西,竟將我黨項祖輩之土與人!大夥都記住,若是將來某家將我黨項故土送人,人皆可殺之。”
沒藏訛龐為了在這支人馬之中豎立起自己的絕對威望,歷數李元昊的不是,而後又給自己立了一個寸土不讓的形象。
兩下里一比較,再加上故土難離的情結,這些党項兵士們,自然是覺得跟隨沒藏訛龐更踏實一些。
第三天的早上,順化渡遇襲的訊息便被送到了兀剌海城中。
此時遼國在兀剌海城中所派駐的,乃是原來西夏曾經的老對手天德軍。
天德軍總共五萬餘人,駐紮於兀剌海城。
此時的天德軍,已經得到了從順化渡逃回的遼人所帶回的訊息。
聽說是西夏的軍隊襲擊了順化渡,這讓天德軍上下感覺有些不可思議。
此時天德軍的都指揮使,名為郭世進。
說起來郭世進還是大唐名將郭子儀的後人,因為祖上在唐末之裡,便是天德軍的節度使。後來在祖上郭承勳依附後漢,依舊為天德軍節度使。
直到宋軍覆滅後漢,因天德軍殺傷宋軍過多,郭承勳便投了遼國,仍然被封為天德軍的節度使。
這三百年來,郭家就一直把持著天德軍節度的名頭。雖然都指揮使的兵權偶爾會由朝廷指派,但是郭家對於天德軍的影響力,卻是非同小可的。
郭世進得知順化渡被西夏人馬襲擊,雖然感覺不可思議,但也極為憤怒。
在他看來,西夏已經將這些領土割讓給了遼國,如今卻又派兵襲擊,這分明就是背信棄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