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胡睹在蕭不意和一眾將領的陪同下,來到陣前看著對面的宋軍神衛軍。
他只看到神衛軍的軍陣前方,一字排來許多輛怪車,不是車軸上架著一個沉重的鐵管子,便是一隻蜂窩般的大箱子。
“這便是宋軍的火器了吧,你們可有人識得?”蕭胡睹目光在左右的將領們身上掃過。
這些遼國將領卻是沒幾個人識得,只有一員叫耶律泰的老將出了聲。
“大將軍所問的這兩樣火器,下官並沒有見過。不過當年在澶州城下,與宋軍交戰之時,下官是軍中的隊正,卻也見識過宋軍的一些火器。”耶律泰一拱手,面帶不屑道:“宋軍的火器十分陰損,往往能冒出毒煙使人兩眼紅腫喉嚨腫痛,或是爆炸開來發出巨響嚇人一跳,要麼就是四處亂噴火星極易縱火。下官當年身先士卒攻打澶州城,身上沒少被火器弄出的火星子燒壞衣物。”
“那麼長時間的仗打下來,最後下官差點便沒了衣服穿。”耶律泰笑道:“若非宋國的官家與我大遼結盟,年年貢獻歲幣,下官怕是要光腚上陣了。”
耶律泰的話引來一陣陣的轟笑,也使得蕭胡睹失笑。
“看來大家都須注意一些才是,莫要被神衛軍燒了大家的衣物。”蕭胡睹搖頭道。
“大將軍應該注意的,是宋軍的床弩。那東西數百丈外便可將人馬俱穿,威力極大。”耶律泰卻是露出嚴肅之色,“當年蕭撻覽大帥,便是在觀望敵情之時,被宋人用床弩所暗算,死的極慘。否則的話,哪裡會有什麼澶淵之盟,如今宋國怕是都不存在了。”
蕭胡睹吃了一驚,急忙看向神衛軍的陣列,卻發現神衛軍除了火器車輛之外,並沒有床弩擺出來,這才稍稍放心了些。
“好了,神衛軍雖然是宋國官家的親軍,但是他們擅野戰。”蕭胡睹冷笑了兩聲道:“我大遼鐵騎,向來是宋軍無法抵擋的。若非憑藉黃河之險,宋國不定是個什麼樣子。既然宋軍的火器並不是那麼厲害,那便讓我大遼鐵騎正面突破宋軍的軍陣。其餘各軍緩緩壓上,爭取一戰便將這支神衛軍打的殘了才是。”
圍在蕭胡睹身邊的諸多將領,急忙拱手抱拳齊聲應是。
在神衛軍中,王壇看到對面的遼軍越聚越多。
舉著手中造作院送給他的望遠鏡,王壇盯著對面的遼軍隊伍。
他對於造作院能造出望遠鏡,還是非常佩服的。這小小的東西不過就是一根管子,攜帶極其方便。
而且遠方的事物,用這望遠鏡看過去,彷彿就在眼前一般,非常神奇。
王壇在望遠鏡中看到了對面蕭胡睹,正領著一群將領,對著宋軍一方指指點點。
他雖然沒有見過蕭胡睹,但是一看這個架勢,便知道定然是敵方軍中的主帥。
急忙放下望遠鏡,王壇對著自己身邊的傳令兵道:“看到那邊的綠色大纛了沒有,傳我的命令,等下發射火炮之時,對那裡多打兩炮。”
傳令兵領命,急忙便揹著小旗跑去傳令。
等王壇再舉起望遠鏡之時,便發現對面的遼軍居然開始調動騎兵,似乎要開始衝鋒了。
這可使得王壇嚇了一身冷汗,河北之地大多地勢平坦,若是被遼軍騎兵衝到陣中,他這支神衛軍便也不用往回帶了。
遼軍連招呼都不打,便要對自己的這支神衛軍下毒手,實是讓王壇出離了憤怒。
只是他也不想想,兩邊都排好了陣勢,還有什麼好說的。莫不成還要讓對方過來打個招呼,說要進攻不成?
話再說回來,這也不是街頭的混混打架,還要彼此說幾句狠話漲一漲氣勢,完全沒有那個必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