官家趙禎看到範宇這傢伙居然敢與自己抬槓,心中便有些暗惱。
心道,這個槓精若是說不出個一二三來,自己定要給他個教訓才是。
範宇雖然知道趙禎有些生氣,可是也要解釋清楚。否則的話,以後被官家發現,報紙居然是個十分賺錢的東西,那可就更加不妙。
而且報紙的輿論導向能力太強,只怕官家更有理由收拾自己。
與其等到那一天矛盾爆發,不如先將御防針打好,省得官家醒悟過來反怨自己欺君。
“官家,這報紙成本雖然不只一文錢,但是這東西賺錢並非是靠賣報紙得利。”範宇不溫不火的道:“之前一些時日,臣與造作院的工匠們,將這印刷術重新做了改良。以前的雕版印刷,如今已經改用了鉛錫活字排版印刷。卻是比雕版印刷省時省力,能更快更方便的將所需之書冊印刷出來。此舉不但能使得臣的這份報紙印刷簡便,若是推廣開來,更是可以使得書價降低,讓更多寒家子弟讀書,使教化大行於世。”
趙禎原本還有些生氣,可是聽到範宇的這些話,不由一愣。
這算什麼解釋,怎麼聽著象是在給他自己表功?
不過,若真是如安樂侯所說的話,那也真的是一件大好事。
“安樂侯,你所說的鉛錫活字印刷,真的如你所說的那般簡便嗎?”官家趙禎不由很是關注的問道。
“官家手中不是有一份鹿鳴報,且看上面的小子,豈是尋常雕版印刷能做到如此細小的?若是木製雕版,怕是印刷出來便會模糊不清。也只有金屬活字,才能印的如此清晰並且耐用。”範宇點頭確認道。
趙禎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這一份鹿鳴報,那些小字果然十分清晰。之前只注意到內容了,卻是沒細想這些表面的東西。
只是官家趙禎卻是還有些不甘心,“安樂侯,即使活字印刷如你所說,真的方便節省,可也只是本錢耗費少了而已。如何賺錢,你還沒有說呢。”
範宇不慌不忙道:“這個官家也請放心,臣這報紙之上,為何多是市井之事?因為有五種作用在裡面。其一,便是引導世人遵紀守法;其二,亦使百姓預設公序良俗;其三,可使市中商家可通有無;其四,可藉由報紙使民間興起讀書識字之風,可興教化;其五,便是以通聲息,可使官家不至於內外隔絕。”
“若是賺錢嗎,便著落在商家這可通有無之上了。”範宇笑道:“臣試舉一例,若是商家甲,他從江南運來大批的新茶到汴梁。這新茶若是不快些賣出,便成了陳茶。他便可來我鹿鳴書報社,出上十貫錢,請我書報社在鹿鳴報上代為宣揚。則一夕之間,汴梁人盡皆知商家甲運來新茶,童叟無欺。如此一來,商家可免損失,則我書報社便也得利。”
趙禎聽了一個目瞪口呆,他這才知道,這幾張紙片之中居然有這許多說法。
而且最被趙禎所看中的,便是五種作用中的最後一種,可以使自己免於被隔絕內外。也就是說,朝中大臣們不容易在民間的風向之上欺瞞自己。
這可是事關官家的切身利益,趙禎他怎麼會不重視。
但是一想,趙禎的面子上還是有些掛不住。
“大膽安樂侯,這報紙的五種作用之中,為何我這官家卻是放在最後,你是何居心!”趙禎其實已經並不生氣,但是這場子還是要找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