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文廣考慮的是曹傅的身份,而狄青此時考慮的,卻是曹傅的戰術。
聽到狄青這麼說,楊文廣不由的有些詫異。
“狄青,你說曹傅這小子是有把握,才如此做的?”楊文廣問道。
“不錯,我是這樣看的。”狄青笑道:“他手中有兩千輕騎,分了一千輕騎去四面掃蕩,這與原本所說的想法並無區別。誰想半路上又碰到了一小股流寇,這便讓他改了主意。他利用輕騎馬快的特點,便打了一個時間差。在那張海還沒得到訊息之時,便定計奪門入城,殺對方一個措手不及。”
“可是,他這麼冒然衝到城中,豈不是太過危險。輕騎在城中可沒什麼優勢,只須在當街扔些桌椅便可使他們寸步難行。若是流寇中有一兩個有些見識的,便會讓曹傅這小子吃個大虧。”楊文廣還是有些後怕的道。
狄青哈哈一笑,“曹傅這小子也不傻,他肯定是派出騎兵在城中到處驅趕那些流寇,不使之有機會反應。這騎兵交到他的手中,也算是將輕騎的速度優勢用到了極處。”
楊文廣點點頭,“也對,我們兩個如今反倒是輕鬆了一些,只管派人去均州其他地方剿滅零星餘孽便是。”
兩人商量了一下,便又分出了一千步卒,去往均州各個村鎮。
而他們兩個,則帶領著大隊人馬直奔均州。
又過了一日,光化軍的馬玉也得到了訊息,均州流寇張海被平定了。
馬玉大大的吃了一驚,在大宋流躥了一年多,遷徙數州之地的張海之亂被平定,這讓他有些象做夢。
那些流寇的戰力不弱,光化軍與之交過戰可是知道的。
互相之間,基本上算得上是互有勝負。
然而新軍去了不過三日不到,張海之亂便被平定,這簡直是打破了馬玉的認知。
身為光化軍都指揮使,馬玉有些不太確定,他覺得這或許是新軍為了搶風頭在吹牛皮。
因此,馬玉也並沒有將這個訊息上報,而是靜觀其變,以免事情出現反覆。
曹傅等了一天多的時間,楊文廣與狄青兩人所帶的大隊,才到達了均州城中。
此時的均州城中,居然已經恢復了幾分熱鬧。流寇們曾經肆虐的痕跡也減輕了不少。
只是原本均州城中的縣衙那裡,已經被燒成了一片白地。除了還有些殘磚斷瓦,便什麼也不剩了。
曹傅帶著楊文廣與狄青到了城中的營地,“楊大哥、狄大哥,如今均州城的張海之亂,已經平定,我們接下來,是不是應該轉戰河西了?”
楊文廣看著曹傅這精神的樣子,不由得無奈的道:“確實是應該轉戰河西,可是此事也急不得。我先問你,那張海你可曾抓住。”
“這個……當時張海在縣衙當中,被我一把火就給燒死在了裡面。”曹傅有些不好意思的道:“縣衙被我派人圍了,沒有一人能跑出來。事後問過一些被抓到的流寇,他們也說那張海就在縣衙之中。等大火熄滅,我讓人去火場中翻找,只剩了一堆骨頭棒子,卻也不知道哪一塊才是張海的骨頭。”
楊文廣與狄青兩人也是無奈,互相看了一眼,都有些搖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