官家趙禎心裡也甚為欣慰,安樂侯不是個鼠肚雞腸之人,否則今日要更加尷尬。
可是一低頭,趙禎便看到書案上彈劾範宇的本章,今日明明是要找安樂侯的麻煩,怎的成了自己在認錯?罷了,自己終究不是昏君,還是要講道理的。
包拯卻是看出官家的尷尬,當即拱手道:“幸好官家聖明,有識人用人之能,亦非偏聽偏信之君。否則的話,今日安樂侯便已治罪了。也正因如此,才使我大宋又添利器。便拿這望遠鏡來說,用之於兩軍交戰,便可知敵虛實。若避實擊虛,便可大勝。這等事情在以前,可是想都不敢想的。”
“對了,安樂侯所獻之酒官家還沒品嚐。臣抖膽,請官家賜臣一盞,以為官家賀。”包拯笑指著範宇帶來的兩壇啤酒道。
趙禎聽了包拯的話,目光不由也轉到了酒罈上。
“陳琳,將酒罈開啟,為我等君臣都倒上。”趙禎吩咐道。
陳琳忙去開了殿門,讓小黃門去取來酒盞。開了壇用銀針試過,便給君臣三人都倒了一盞。
趙禎和包拯兩人都沒喝過啤酒,看到酒上還有白沫,不覺有些詫異。
“這些彈劾安樂侯的人,雖然見識不多,但是有一點卻沒說錯,安樂侯卻是會享樂。”包拯不由嘆道:“這酒沫如堆雪,氣味卻是清新宜人,雖未飲,但清洌之氣已是撲面而來。臣為官家賀,先飲為敬。”
官家趙禎聽到包拯的話,覺得甚有道理,不由哈哈大笑,舉盞也是將啤酒一口飲下。
範宇苦笑,也是陪兩人飲了。
包拯與官家趙禎兩人放下酒盞,咂了咂口中餘味。這酒卻是與眾不同,飲入口中苦中回甘,初始覺得味道不好,但回味卻讓人難以忘卻。
趙禎看向範宇道:“安樂侯,你這自釀之酒很有些意思。雖然苦澀,卻是讓人並不討厭。加之清洌爽口,竟讓人有些欲罷不能,頗為奇特。”
此時便暫時不談國事,趙禎也算是忙裡偷閒。
“不瞞官家,這酒乃是臣自己的配方加了清火的藥材,請了釀酒師傅專門釀造。”範宇笑道:“就等著莊園修好,接兩位娘娘去小住之時招待之用。此酒雖有苦澀味道卻是清淡,三四盞才抵得上一盞黃酒。加之有去火之效,最宜夏日飲用。”
趙禎不由點點頭,對包拯道:“包卿卻也看錯了安樂侯,他所謂享樂,也不是為了自己,而是懷有一片孝心啊。”
包拯捋了捋鬍子道:“安樂侯終非他人所指的那等淺薄之人,若非官家今日召問,安樂侯亦不知自辯,致使有些誤會。我雖被官家任命為副諫院,但是亦有聽到安樂侯的傳聞。只因深知其為人,所以臣才沒有冒然彈劾。果不其然,其中竟有這許多緣由,倒是讓人意外,也是驚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