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了範宗華的話,範宇嚇了一跳。
給自己額頭上來了一下,範宇自責道:“此事怨我,快帶我過去!”
範宗華連忙領著範宇,到了裡面的偏殿。
還沒有進門,範宇便聽到義母的聲音,“包卿,我兒去了哪裡,你為何不給我這個當孃的一個交待!我在後面左等不來,右等也不來。你讓我母子不得離開你這欽差,可是我兒去了哪裡!你是不是認為我是官家生母,便不能再有一個義子,就將他給害了!可憐我的宇兒,他向來仁善待人,卻讓你這狗官弄的不知所蹤。今日你若不將我兒找出來,我今日就與你沒完。宇兒不管他在哪裡,你都要帶來見我。活要見人,死要見屍!否則的話,老身今日就死在你這陰險狗官的面前!”
包拯的聲音也傳了出來,“李大娘子,你的身份尚且存疑,莫要在本官的面前肆意妄為。範宇他外出有事,稍待便回。”
“稍待便回?一個時辰之前,你就是如此對我說的。可是現在已經過去了一個時辰,我的宇兒還沒回來,你又做何解釋?”義母李婆婆的聲音更高。
範宇急忙小跑著進了偏殿之中,正看到義母李婆婆拄著盲杖用力頓地。
陳芳與陳圓兩個小丫頭,扶著義母,連大氣都不敢出。
包拯和公孫策兩人,都是面帶尷尬之色,卻也不知如何是好。李婆婆很有可能就是官家生母,即使還沒證實,但包拯就是欽差也一樣不能隨意的動對方。
別說王朝馬漢張龍趙虎四人都不在,就是在的話也不敢如何,此時竟無人能制止義母。
“娘,我回來了。”範宇上前扶住義母的手臂道:“娘錯怪了包欽差,是孩兒向他求情,回去安排一下咱們家中之事。此事要怪,娘就怪孩兒沒有和您打招呼吧。”
聽到範宇的聲音,李婆婆的臉色立時變好,也多了許多笑容。
“我兒是顧家之人,娘怎麼會怪你。”義母李婆婆臉上,每一條皺紋都在笑,“咱家雖然沒有多少值錢之物,但還有不少糧食。咱們這一去,也不知道還能不能回來,可也不能浪費。你才去了這點時間,可安排好了?”
包拯與公孫策兩人互相對視一眼,這位李大娘子也太過雙標。對自己這個欽差橫眉冷對,如同母虎一般,可是見了義子,卻立時化身慈母。想一想,包拯都覺得自己胸口堵得慌。
可是身為朝廷命官,包拯又不能與這位李大娘子一般見識,更不可能對疑似官家生母之人如何。
“李大娘子,本官並沒有騙你吧。”包拯此時終於沉著臉道:“暗害他一個小小少年,對本官又有何好處?本官向來堂堂正正,何用做那齷齪之事。”
李婆婆笑著拍了拍範宇的手背,對包拯道:“包卿,剛剛是老身性子急切了,倒是讓你受了委曲。即使老身如此攪鬧,包卿也沒有動怒,顯是個有涵養的。現在我的宇兒回來,便是皆大歡喜了。”
公孫策這幾天長了見識,向來有一副鄭重儀態威嚴鐵面的包拯,哪裡吃過這種虧。公堂之上,從來都是不怒自威,使人懼怕之極。可是今天卻是走了背字,被一個李大娘子給折騰的沒招。雖然無傷大雅,卻也折了面子。
包拯聽了李大娘子的話,心中十分無奈。你是皆大歡喜了,可是本官心中很不歡喜啊。罷了,這母子兩人母慈子孝又沒犯什麼錯,由她高興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