範宇是喝懵了,聽著眾人叫嚷,便藉著酒意唱了一曲。
然後他自己不管不顧的睡了大覺,卻讓眾的下巴都掉了一地。
原本劉六符此次出使大宋,沒能達成建功的目的,意氣有些消沉。此時聽到範宇的一曲送別,卻擊中了他一杯濁酒盡餘歡的心思。
要說在座之人,最符合這歌的心境的,居然就是劉六符了。
“好!”劉六符也藉著酒意,大聲喝彩。
此時還有人提著筆,在紙上奮筆疾書,記錄範宇所唱的歌詞。這首送別歌雖然曲調怪異了些,但是聽著卻是相當清奇悅耳,也是要記錄下來的。
只是他剛剛寫完一份,便被旁邊的人一把搶走。
“兄臺可多抄錄幾份,這等絕妙清歌,直擊內心讓人回味無窮。在下甚是喜歡,還請送幾份出來,也好讓大家傳唱。”有人對記錄之人懇求道。
隨著劉六符的一聲大讚,其餘人便也跟著轟然炸開。
那校書郎,也不禁讚歎道:“此歌清麗脫俗,已是別離相送之極致矣。世人言:有井水處皆能歌柳詞。我看,凡離別時,皆可歌此曲。”
張唐卿卻跟著笑道:“柳三變先生今歲可也榜上題名,終不再是白衣卿相。”
“我大宋文風已是鼎盛之世,柳先生高中,而安樂侯又是少年才俊,世無遺賢矣!”又有一名官員道。
聽著眾人的讚美之辭,段少連的臉色不禁有些發黑。自己才是正使,卻不想在自己最自信的文辭方面,卻輸給了一個不學無術的安樂侯。這小子年紀輕輕,搶風頭的本事卻是一流。
徐綬招呼王小丁,與苗振等人一同,將範宇給抬上了副使的馬車。
餞別宴到了這個光景,便是圓滿結束。唯一覺得心中不快的,便是段少連。偏偏他還沒有辦法發作,只能忍著這口氣。
劉六符也討要了一份抄錄的送別,看了兩遍,才心滿意足的揣入懷中。
“段正使,我們也該出發了。”劉六符對段少連拱了拱手,開口道。
“貴使也請。”段少連拱手還禮。
兩人各自上了自己的馬車,很快前邊的護衛傳來一聲吆喝,長鞭一聲脆響,長長的車隊啟行。
狄青與楊文廣兩人,剛才也聽到了範宇的送別歌。對於範宇,兩人現在是又敬又佩。這位安樂侯可是厲害透德頂,能造兵器鎧甲,又有如此好的文采,真是深不見底。關鍵是安樂侯如今還未及冠,這些事都放在他一個人的身上,便有些驚人。
他們兩人對範宇敬佩有加,卻不知劉六符的護衛們,正不時的怒視著他們這一隊禁軍。
那些遼國護衛可是還記得狄青和楊文廣兩人,到現在還有幾個重傷的護衛,在遼國使館之中住著。現在隊伍裡的,都是傷勢比較輕的。
在這隻長長的使節隊伍中間,數十輛馬車之上,便是大宋此次送往遼國的歲幣,還有許多糧草,也是隊伍在路上的消耗。
因此,這支使節隊伍看上去,也是相當龐大。
使節隊伍大了,行走的便慢。用了一整天時間,也只不過是剛剛渡過黃河。
範宇醒過來之時,卻已是傍晚。看著車外漫漫的田野,卻是有些尿意漾然。
此時隊伍也已經到了衛縣,剛好停了下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