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所以將過秦論拿出來說,其實是因為過秦論的文章中,貫穿了秦國的興亡始末。
其中六國更是沒有出息,名將雲集揮師百萬,然而卻不敢與秦一戰。最後退兵不說,還爭相割地賄秦。大宋與六國十分相象,空有百萬之師,卻不敢一戰。最後與遼國結下澶淵之盟,年年送上歲幣。而大宋民間也不是一片平靜,農民起義時而有之。
如果遼國一旦出現一個雄才大略野心勃勃的遼帝,那大宋就非常危險了。
範宇是知道後來的歷史的,大宋給遼國送歲幣,遼國與宋國都對於這種平靜的現狀很滿意,結果兩國一同廢掉了。等完顏阿骨打建立金國,把遼國給滅了不算,還將北宋打成了南宋。
而且兩國的皇帝都被金國所俘,受盡了屈辱和狎戲。
就是因為知道這些事情,範宇才不希望眼前的這個大宋,會漸漸的滑向極度恥辱的那一天。
有人說大宋之敗起於黨爭,而範宇卻不管那些,只要結黨有利,那便結黨。所謂黨爭,不過是帝王玩弄平衡之術搞出來的,實際上真的是受黨爭之害嗎?他不覺得。
因此,範宇今天才會講結黨之言。而且他這個結黨,是真的結黨。不但要掙了錢,還要有為國爭利的名分。
眼前這幾人,在範宇看來都會有一個好的前途,在他們的周圍,也會有相當數量的跟隨者。所以,他們也是範宇所選定的種子。
張唐卿吐了一口氣,緩緩道:“我等,自然是願大宋如秦國一般,氣吞八荒的。只是這非是我們幾人眼下便可改變的現狀,還要徐徐圖之。昨日若非侯爺在官家面前為我等美言,我等怕是便連功名都保不住了。既然侯爺想要一試,對於我們也沒壞處,那便試一試。諸位以為,如何。”
徐綬掃了其餘人一眼,跟著道:“我贊同,只要侯爺這裡沒有問題,待我們出京赴任,便可配合侯爺。一來我等都可有個好政績,二來也可以施展才學治理地方,破開前人窠臼新出機杼。若如侯爺所說,士農工商四民聯動富國強兵,我等名垂青史也未可知。”
楊察笑道:“既如此,我們便與侯爺結成一黨,君子群而結黨,又有何不可。”
苗振出身商人之家,他最是高興,便也說道:“那就如此,我等都聽侯爺的便是。”
“我也贊成。”楊諤也跟著道:“我們幾人在外為官,可由侯爺居中安排。若有不明之處,我們便寫信給侯爺相詢。”
範宇知道,雖然這幾人眼前向自己表態沒有問題,但這只是因為自己對他們有恩。而且所做之事,不會有多少後果,才會如此。一旦出現問題,若是受到攻訐,那就不能保證什麼了。
不過,能做到這一步也已經不錯,範宇是不會強求什麼的。對於範宇來說,這些人就是放在外面擴大影響力的。只要有些成績,他們所做的事情便會在當地形成慣例生根發芽。由一州之地,影響周邊數州之地。
這與所謂的新政和變法不同,範宇所推行的,乃是引導自發性質的。而新政與變法,則是行政命令式的。其間的區別,可就大了。
範宇他們在這裡高談闊論,卻不知道,三司使程琳,正拿著徐綬遞上去的本章皺眉。
“軍器造作院中工匠數以萬計,而日積月累靡費不匪……今請造民間器具以豐民用,而獲利亦可補造作院之虧空。”程琳看了看最後的署名,一個是新科進士將作監丞徐綬,另一個就是安樂侯範宇。
看到範宇兩字,程琳就覺得憷頭的慌。
他可是聽說了,安樂侯與呂夷簡相公之間有些齟齬,對呂相公並不客氣。這還不算什麼,安樂侯的隨從還將遼國武士打傷,那遼使也沒追究。昨日又因尚了駙馬,再次鬧的滿城風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