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宋皇親有出息的不多,那曹傅就是個慣壞了的。
而且歷來朝臣們,對於皇親就防範甚嚴。稍有不對,便會群起而攻之。範宇今天所說的話,也是事實。
趙禎雖是帝王,但也是一代仁君,聽範宇說到自己的兩難境地,便有些感同身受。加上他本來就沒打算嚴懲範宇,就更不會再深究了。
只是有些話,趙禎還是要說的。
“你雖有難處,可也不能如此胡鬧。”趙禎畢竟是君上,要講究一個平衡,他盯著範宇道:“你與呂卿兩人都有錯處,我會下旨申斥。此事就此揭過,以後莫要再提。”
“是,臣聽官家的。”範宇躬身道。
今天這事算是過去了,看官家的意思,似乎並不是多生氣。範宇不禁想到,趙禎真是一個寬容之人。義母確實是好福氣,有官家這樣仁厚的親兒子,還有自己這樣貼心的義子,想必能夠長壽。
趙禎對範宇擺手道:“若無其他事情,你便回去吧。記住你答應我的,三個月一千副鎧甲。若是造不出來,可是會扣你一年俸祿的。”
範宇這時想起來,狄青與楊文廣兩人還在外面等著。
“官家,臣這裡還有一件事。”範宇急忙道。
趙禎眉頭一挑,“你難道又惹了什麼事情不成?”
範宇忙擺手道:“官家怎麼會如此看我?人不犯我,我是不會犯人的。這件事情是好事,臣在軍器造作院,試製了一套新式鎧甲,還有兵器。此次進宮,便讓人帶來等在宮門外。藉此機會,好向官家進獻。”
“藉此機會?”趙禎不由氣笑了,你把我訓斥你當成了機會,也是夠了,嘴上卻道:“好吧,既然如此,那便讓人帶進來,給我一觀。”
陳琳立時安排小黃門,帶著一隊侍衛去領狄青與楊文廣兩人進宮。
時間不長,狄青與楊文廣兩人便手捧著新式鎧甲和斧槍,在侍衛的看守之下來到崇政殿前。
範宇上前,指著狄青手中捧著那套鎧甲道:“官家請看,這套鎧甲的甲片都比較大,受外力打擊的情況下,受力面也比較大,士卒也不易受傷。若是我大宋原來的步人甲,雖然既沉且厚,可是若被鈍器擊打,卻由於甲片細小,被擊傷的可能就會變大。而且,這鎧甲的甲片如此大,臣所制的水力衝壓機,鍛造起來也十分快捷。”
“還有這柄斧槍。”範宇又走到雙手捧著斧槍的楊文廣面前,指著斧槍道:“這個兵器名為斧槍,顧名思義,既有槍尖又有斧刃。雖然與軍中的大斧有些相似,但是勝在重量較輕,稍微強壯些的軍卒都可使用。而且無論刺擊還是劈砍,都是可以破甲的。若是我大宋的軍卒身穿這新式鎧甲,手持斧槍,列成方陣,哪怕是遼國騎軍,也可與之一戰。”
趙禎不置可否,而是遠遠的看了兩眼,便對範宇道:“你說的倒是不錯,但是實際如何,還要試過才知道。用你這斧槍,破你的這新式鎧甲,如何?”
範宇心中呵呵了,官家這是以子之矛攻子之盾,自己可還沒試過呢。
他只得抱拳道:“官家,這鎧甲也是剛剛製出來的,倒還沒來得及試。不過,斧槍破步人甲倒是試了。若是官家有耐心的話,可派人去取一套步人甲來,在崇政殿前皆用斧槍試著破之便可。”
趙禎點了點頭,準了範宇的提議。他對於範宇所說的話,其實還是有些疑慮的。尤其是看到範宇拿出來的新式鎧甲很醜,那斧槍也是怪模怪樣,並不符合自己的審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