範宇看到這位王太醫忽然沒了動靜,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。
便追問道:“莫非,王太醫還真有什麼想要官家賞賜的不成?”
“我身為太醫,拿的朝廷俸祿也不算低。偶爾給朝中的顯貴治病,也有不少酬謝。錢財對我來說,也用不了許多。”王太醫捋著鬍鬚,微微有些凝重道:“我只擔心這一身所學,因忙於公事而無人繼承。因此,我想請官家讓我招收醫科生員。”
範宇看著這位王太醫,不由得心生敬意。此人不但醫術精湛,而且品德竟也如此高尚。不為自己求富貴,而是要將自己的一身所學,都傳承下去。如果只是傳承自己的所學,還不算什麼。難得的是,他還要招收醫科生員,為大宋培養醫學人才,這才是最為難能可貴之處。
對著王太醫拱了拱手,範宇笑道:“王太醫將李太后的翳目治好之後,這個要求想必官家不會拒絕。此事不但是利在當代,更可惠及後人。以王太醫立此醫家不世之功的德望,定當名留青史。”
王太醫見範宇講話時誠心誠意,不似假裝的,不由得也高興起來。
“有侯爺支援,我便更有信心。”王太醫哈哈一笑,也對範宇躬身道:“這等功勞太大,當有侯爺一半。”
從太醫局出來,範宇的心情相當不錯。
不但義母的白內障有了希望,順便還可讓王太醫建立醫科。
此時的大宋遠不是其他封建朝代可比,君王與士大夫共治天下,真不是說說的。這是一個儒家治世的大成年代,政事黨便如後世君主立憲的內閣,可節制君權。政事堂的知制誥,便可以‘封還詞頭’為由否定官家的聖旨。
封還詞頭,就是認為官家的理由不充分,或者存有異議。
就大宋的整體制度來講,在中國所有的封建王朝中是最為開明的。
因而,這也讓範宇有了一種希望,希望大宋變的更為文明富裕,可以成為一繼往開來承前啟後的時代。
當他回到自己的侯府外時,便看到王小丁正守在大門處,門邊還斜靠著一根門拴。
“王小丁,你這是做什麼?在防賊嗎?”範宇還沒上臺階,便開口質問道。
堂堂侯府,王小丁這樣一站,哪裡還有候府的氣派,倒像是個對抗強拆的業主。
“侯爺,您可回來了。”王小丁急忙躬身抱拳道:“剛才有……侯爺讓開!”
王小丁只說了一半,便立時對範宇瞪眼大喝,將範宇嚇一跳,但也急忙橫著閃身。
只見王小丁猛的從臺階上撲下,與範宇錯身而過。
範宇一轉頭,便看到王小丁撲倒一個人,此人手中還持有一根鐵條。顯然是此人要襲擊自己,卻被忠心的王小丁給撲倒了。
“竟敢襲擊侯爺,我與你拼了!”王小丁口中怒吼道。
看著王小丁與對方在地面翻滾,範宇心中恚怒,自己沒招誰沒惹誰,竟有人當街對自己這個侯爺行兇。
他上前一腳,就跺在了對方持著鐵條的手腕上。
“侯爺且慢!是……哎呀!”對方話沒說完,便被範宇一腳跺的手腕出血。
同時這人手中的鐵條再也握不住,就那麼落在地面的塵埃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