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陽城外的一處森林之中燃燒著篝火,雪無忌正在盤膝修煉,他的渾身有淡淡的銀色魂力波動,金玲小心問道:“家主,我們真的要回玉京去嗎?”
雪無忌緩緩睜開眼睛說:“不,等那小子決戰之後,我們再回去。”
金玲道:“家主不是對那王平沒什麼好感嗎?”
雪無忌道:“王平不過是一個區區龍士,他的死活我自然是不放在心上,不過若是就此離開,那王平死了事小,我怕雪妃一時想不開會做出傻事了,畢竟她才十七歲,對於男女之事,還在似懂非懂的朦朧階段,容易做出一些偏激的事兒來。我雪家乃是玉京大家族,我打她是希望她明白,她有著非同一般的身份,與那王平不是一個階層的人,做出的每一個決定,牽連的不僅僅是她自己。若是讓玉京其它的大家族知道,我雪無忌的掌上明珠,竟然與一個偏遠村落的野小子混在一起,我們雪家的臉面往哪裡放?”
金玲道:“三小姐一定會明白你的心意的。”
雪無忌道:“她明白最好,再過兩年,給她說一門親事,絕了她的念頭,自然就收心了。那王平我也見過了,看上去已經有二十好幾,他也不過是七星龍士,天賦可以說是非常一般了。我雪家的女婿,必須是驚採絕絕的強者,即便不是氏族子弟,也要是宗門天才。”
金玲不敢再說話了。
青陽城九間殿頂層的貴客室中,白玉樓與父親白四海正在對弈,白四海落下一枚黑子,笑道:“你又輸了。”
白玉樓道:“父親大人的棋藝越來越高了,玉樓即便是再修千年,也是無法企及的。”
白四海道:“不可妄自菲薄,以你的天賦,超越為父是遲早的事兒。”
白玉樓道:“父親,等與王平決戰結束,我就跟您回玉京修煉。”
白四海點點頭:“嗯,我也是這麼想的,那王平已經從血練場出來了,他的修為已經是七星龍士,你可要當心。”
白玉樓臉色微變:“這不可能吧,他進入血練場時,不過是三星龍士巔峰之境。”
白四海道:“你福叔的眼力何其毒辣?他是不會看錯的!此子不簡單,你要有殊死一搏的決心,千萬不可有婦人之仁,更不可有一絲的懈怠,雖然有我給你做後盾,但決戰場上瞬息萬變,稍有差池,便會命喪黃泉。”
白玉樓道:“我知道了。”
白四海拿出一塊紫色玉符遞給了兒子:“這是一塊紫炎雷甲符,如果出現緊急狀況,你就捏碎它,玉符會形成一件荒階的紫炎護甲,可以救你一命。”
白玉樓道:“荒階玉符?父親大人多慮了,那王平即便是與孩兒修為同階,但他的戰鬥經驗,遠不如我,以他的實力,是傷不到我的。”
白四海道:“你還是太過自傲了,自古以來,輕敵都是第一大禁忌,不知道有多少天才,就是對自己的預估不足,最終身死道消,化為塵埃,不可不戒啊!”
白玉樓接住玉符道:“多謝父親教誨。”
白四海道:“時間不早了,你這兩天精心備戰吧,千萬不可懈怠了。”
白玉樓起身行禮後退了出去。
白四海閉上雙眼後輕嘆了一聲:“還是太年輕了。”
青陽學院的藏書樓中,月光照進了一間靜室中,徐太清對面坐著一個身披黑袍的人,二人也正在弈棋,徐太清執黑先行,此刻他手裡捻著一顆棋子久久無法落定,最後不得不服輸:“三千年不見了,師尊的棋道,還是沒有落下半點兒啊。”
黑袍中探出一隻修長的雪白玉手,她的纖細的手腕上,有一隻青面獠牙的鬼臉紋身,纖細的二指夾著一顆白棋,放在棋盤邊上道:“太清,你這次叫我來,是有什麼要事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