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次帶了一碟,一碟請小俏婢吃,算是收買她,剩下那碟是留給林鄭氏,轉讓秘方的事準備跟她談,沒想到林鄭氏去了蘇州,便宜小俏婢了。
看到陸庭在貴枝的帶領下出了聽雨軒,鄭妍芝猶豫一下,突然鼓起勇氣說:“陸公子,奴家最近努力練習吹簫,還算有些進步,下次見面,奴家一定為公子吹奏一曲。”
陸庭在講解雉兔同籠時,有一種方法叫吹簫法,鄭妍芝當時為什麼取名吹簫法,得到的解釋是吹簫好,會吹簫的女子人生會精彩很多,那時起鄭妍芝偶爾就練習一下,不會為什麼,看到陸庭走離開,心裡一衝動就脫口而出。
吹簫?為本公子吹奏一曲?
陸庭聞言差點一個踉蹌,心想教壞小俏婢了,說了一聲好,然後有些狼狽地溜了。
“小姐,你沒事吧”紅菱看著若有所失的鄭妍芝,有些奇怪地問道。
人家都走了,突然說要吹簫給別人聽,你是滎陽鄭氏的大小姐啊,矜持呢,紅菱都想雙手掩臉。
鄭妍芝有些惆悵地說一聲:“沒什麼,突然想到要離開這裡,有點不捨,這個陸庭雖說有些討厭,也算是良師益友,這次一別,怕是後會無期。”
這次回去,就難再出家門,要是沒有意外,自己就在家裡等長輩挑到他們認為門相戶對的夫婿,再次出門坐的不再是馬車,而是花轎,等候自己的就是深宅大院中相夫教子,泯然老逝。
頓了一下,鄭妍芝感到貼身婢女的眼神有些八卦,有些掩飾地說:“那個登徒浪子,不是笑話本小姐只愛明算,連拿得出手的樂器也沒嗎,特意學了吹簫,就想讓他看看,以本小姐的資質,學什麼都是手到擒來,可惜...”
紅菱有些驚訝地說:“走?小姐,你昨夜還說難得出來一次,要玩過夠本,在蘇州再待半個月才走嗎?”
“昨夜是昨夜,今日是今日”鄭妍芝輕輕撫摸了一下算盤,一臉認真地說:“阿耶在長安,處境有些不妙,我想把此物交由阿耶獻上去,賺個進獻之功,這樣一來,我們也可以再遊一次長安啦。”
說到長安,鄭妍芝的臉上多了二分笑意,上次到長安還是五年前,鄭妍芝永遠忘了自己第一次看到恢宏壯觀長門城門的情境,高大的城牆、壯觀的門樓、接踵摩肩的人流,還有繁華如煙的東西兩市,那一刻,感覺自己到了天上雲間。
“小姐,我們要去...長安?”紅菱一聽就激動了,雙眼放光地問道。
長安啊,那是皇上住的地方,長安城又繁華又好玩,可以看到穿得花裡胡哨的胡人,吃到各地的美食,說不定還可以沾點皇上的貴氣,簡太好了。
“去長安”鄭妍芝吩咐道:“紅菱,你收拾一下行李,明天一早就出發,對了,跟管家說那三個木匠我要了,讓他把賣身契找出來,姑母哪裡自有我解釋。”
“知道了,小姐”紅菱猶豫一下,小聲提點道:“小姐,明天一早就走,那金玉包的秘方呢?不要了?”
花了六百貫買下的秘方,還額外送了陸公子一份厚禮,就這樣走?
鄭妍芝早就想好了,很快說道:“秘方剛才已經交給我了,這金玉包,本來就是買來贈給姑母,畢竟我們叨擾了這麼久,讓紅兒留下,跟林家的廚子一起去學,學成後回滎陽,到時想吃,叫她做就是。”
“是,小姐。”